夏時親了她一下,“你怎么什么都懂?!?
笑鬧了一會,外面又有車子開進來。
是謝應則的車。
他下車先走到沙堆旁看了看,而后才進客廳,“怎么沒挖沙子。”
“他沒體力了。”夏時說,“說是在學校陪小朋友玩累的。”
謝應則笑,“他還陪上小朋友了?!?
他走過來,用手戳著謝承安的臉,“你才多大?”
謝承安動都不動,只眼珠一轉(zhuǎn)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是兄弟倆,跟我爸一樣幼稚?!?
小施恩一扭頭,對著謝應則,“你?!?
幼稚兩個字她不會說,嘴巴動了動,只能重復一遍,“你?!?
夏時把她抱緊了一點,“你就別跟著添亂了?!?
之后她示意謝應則坐下,“去參加阿洵公司開業(yè)典禮的事,告訴他了嗎?”
“沒說。”謝應則說,“這種事情只有上飛機了才能通知,萬一后邊有變動去不成,晃他一下,應該挺讓他難過的?!?
夏時點頭,“也是?!?
她逗著懷里的孩子,又說,“公司開在那里,他應該就在那里落腳了吧?!?
謝應則嗯一聲,“他是不可能在江城安家的。”
袁茵不回江城,他又不可能跟他母親分開,所以最后肯定是要落腳在方城。
夏時說,“程家會愿意嗎?”
謝應則笑了,“我看他們對魏洵挺滿意的?!?
他又提到了程銘,兩家公司有合作,自然會經(jīng)常碰面。
程銘對魏洵是張嘴就夸。
他說他很感謝魏洵,不只是他幫忙聯(lián)系了醫(yī)院,還有程家那三口人跑到方城,人生地不熟,多虧了他照顧。
程夫人打電話回來,說醫(yī)院跑上跑下全是他,他們?nèi)谌吮话才诺拿髅靼装?,根本不用操心?
謝應則說,“魏洵要在那邊開公司,程家人肯定會想到他要落戶在方城,那么程家小姐就肯定是要遠嫁過去,如果不同意,他們一開始就會說。”
就魏洵的死戀愛腦,程家人但凡說個不,這公司就不會往下開。
夏時笑了,“你這么說,也是?!?
等時間差不多,謝長宴回來了。
只是車子停在院子里,半天也不見他下車。
夏時把小施恩遞給謝應則,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車邊才看到,謝長宴坐在車里,正在打電話,聊的是工作上的事。
她原本要叫他的聲音一收,停下來。
謝長宴看到她,推開車門下來,話音不停,“所以說前期的調(diào)研很重要,不只是成本和改動問題,商戶的意見也很重要,這個得安排主要部門去走訪?!?
他拉過夏時的手朝著客廳走,到門口看到謝應則,并不意外。
小施恩看到他,跟剛剛對夏時的態(tài)度一樣,伸著手,“爸爸抱?!?
謝長宴松開夏時,過去單手將她抱起來,電話還是通著的。
他對這倆人示意,朝樓上走,“我這有份報告,給你發(fā)過去看一下,是我之前整理的,按照這上面的方向來。”
等他上了樓,謝應則還看著樓梯口的方向,“我哥這個樣子,我好久都沒看到了?!?
說到這里他笑了,“今天跟沈念清碰了面,她提到我哥了?!?
沈念清,夏時好久都沒想起她了。
以前讓她咬牙切齒的人,現(xiàn)在居然被她在生活中給遺忘了。
果然是日子過好了,什么都能放下。
“她說什么了?”夏時問。
謝應則笑了,“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說是前幾天看到我哥,沒打招呼,一走一過瞟了一眼?!?
沈念清的原話是,“他在打電話,只一眼我就知道是打給誰的?!?
謝長宴在車上,車子停在路邊,他一只胳膊搭在車窗口,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車門,整個身子向后靠,面上帶著笑。
那是一個很放松,很舒適的姿勢。
其實很普遍,但是沈念清說,她以前從未見過。
謝應則說,“我哥以前的日子過得很緊繃,他確實不似如今這般輕松愜意?!?
他以前也會笑,淡淡的,疏離的,官方的。
謝應則不知沈念清看到的謝長宴是何種樣子,但是聽她形容,大致也能想象得出來。
他見過很多次,謝長宴和夏時相處時,大多都是那副不值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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