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他只能改口又說認(rèn)識周三兒,但是今天這事跟周三兒沒關(guān)系。
有沒有關(guān)系的,不是他說了好使的。
高項晚上約的謝長宴,說的就是這件事兒。
他說他們?nèi)プ咴L了男人家里,原本是想通過他父母親戚給他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坦白從寬。
結(jié)果到了他家一看,也怪不得他是滾刀肉,全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警方還沒說明來意,他爸媽就先炸毛了,說他兒子干不出傷天害理的事兒,實在太累了才油門當(dāng)剎車踩了,那有什么辦法,誰也不想這樣的,警方如果非想置他于死地,非要給他捏個罪名出來,那就隨他們的便,直接拉去槍斃也行。
甚至最后那老母親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搶地。
這種人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從前辦案遇到胡攪蠻纏的人也挺多。
跟他們是講不了道理的,懷柔政策完全沒用。
所以他們直接撤了,不糾纏。
高項沒有把話說的那么明白,但是謝長宴很清楚他的意思。
夏時也清楚了,“那你要怎么辦?”
謝長宴說,“我已經(jīng)安排人下去了,放心吧,是他干的,過不了多久就能認(rèn)了?!?
那一家子胡攪蠻纏,對付的只能是講理的人。
遇到不講理,遇到比他們還心狠手辣的,也得萎。
夏時點點頭,抿著嘴,半天才開口,“謝長宴?!?
謝長宴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但聲音還是溫和的,“嗯?”
夏時嘴巴開了合,合了開,“我……”
謝長宴突然問,“婚紗設(shè)計圖你看的如何了?”
夏時垂著視線,等了好一會兒才干巴巴的發(fā)出聲音,“先算了吧,婚禮就算了吧?!?
謝長宴手指挪動,順著她的指縫插進(jìn)去,與她十指緊扣,“是覺得最近事情太多,沒心情嗎?”
他又說,“那就往后推一推,沒關(guān)系的?!?
“不是?!毕臅r猶豫幾秒,把手抽出來,岔開話題,“你爸不在江城?”
“不在。”謝長宴說,“去了外地?!?
夏時點點頭,又問,“他最近怎么樣?”
謝長宴思慮了一下才說,“還行?!?
夏時嗯一聲,實在有點手足無措,干脆又站起身,走到窗口。
隔壁的火還在燒,不過明顯是小了一些。
她視線下垂,物業(yè)的工作人員還在院子里,似是感覺到了,抬頭看過來。
火光中那女人眉眼清楚,勾著嘴角,笑意盈盈。
夏時腦子里迅速閃過謝疏風(fēng)的那張臉。
那種人,能殺老子,也能對兒子下手。
還有小施恩,她懷孕的時候,他能安排護(hù)士做出差點一尸三命的事兒,保不齊急眼了,孩子也不會放過。
夏時深呼吸,“謝長宴,我的意思是,就到這里吧,不是婚禮推遲,是我們就到這里吧,我有點想離開了?!?
有些話,需要一口氣說清楚的,夏時沒停頓,又說,“我原本打算孩子生完就走,后來想著安安身體痊愈再走?!?
“現(xiàn)在拖了這么久?!彼f,“你這邊麻煩事一件接一件,我日子也不安穩(wěn),想一想,其實我應(yīng)該早就走的,早走早過上舒服日子了。”
條件是一開始就談好了的,有人遵守有人忘了,遵守的人執(zhí)拗,忘了的人企圖蒙混過關(guān)。
肯定就得不到好結(jié)果。
謝長宴沒有回應(yīng),只是站起身,從后邊貼過來,抱著她。
他也看向樓下,那工作人員已經(jīng)轉(zhuǎn)頭跟旁邊的保鏢說話去了。
保鏢拿著水槍,向隔壁別墅噴水,可能是目標(biāo)不太準(zhǔn)確,她過去指揮,告訴對方水要往哪里噴。
謝長宴問,“是因為他們嗎?”
“不是?!毕臅r說,“他們并沒有傷害到我身上,我也知道你會保護(hù)好我,所以真的計較,跟他們沒什么關(guān)系。”
她掰開謝長宴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手,轉(zhuǎn)過頭來看他,“這兩天我在想,你為了我不惜跟你父親翻臉,可其實你喜歡我什么呢?”
她說,“這張臉?可也不是頂頂漂亮的,你見過很多比我漂亮的,我家世也不好,性格就更不用說,能力嘛……”
她笑了,“能力也沒有?!?
說到這里,她自己都有點難受,“不過是新鮮感而已,謝長宴,你得承認(rèn),我跟你之前見過的人都不同,所以你覺得很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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