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精騎攔路,一千死士蟄伏。
林中悄無聲,殺意沖天起。
拄著拐杖的景嘯安很自信,這處伏擊地點是他親自選的,不僅是洛羽出逃的必經(jīng)之路,也是最能削弱戰(zhàn)馬奔馳速度的地方。
一千八對六百,三比一,有的打!
“啼!”
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聲尖銳的鷹啼,就像是進攻的信號,兩側(cè)暗梟衛(wèi)死士呼嘯而出,猶如鬼影一般在林間穿梭,直撲玄武軍。
正前方的八百精騎也開始前移,一排排長矛斜舉沖前,人人目光悍然。
景嘯安早年從軍,帶兵自然是一把好手,這些年雖然在明面上被剝奪了軍權(quán),可私底下練出一支精銳親軍絕非難事。
“兩側(cè)的交給你,正前方交給我。”
“明白!王爺小心!”
隨著洛羽一聲冷喝,六百余玄武軍很自然地一分為二,半數(shù)跟著岳伍迎向暗梟衛(wèi),半數(shù)緊隨洛羽,策馬前沖。
“隆??!”
“轟隆??!”
馬蹄踏碎殘雪,濺起漫天雪泥。
盡管玄武軍人困馬乏,將士們的甲胄血跡未干,但所有人的眼神都銳利如初,唯有熊熊戰(zhàn)意在燃燒。
從雜亂的陣型到鋪開鋒線幾乎是瞬息之間,配合極為默契,騎兵十人一組,緊密相依,一排排長槍高舉。
殘陽的余暉透過枯枝,灑在染血的玄甲上,雪沫翻飛,寒氣撲面,沒有嘶聲力竭的吶喊,只有壓抑的喘息。
沉默的沖鋒仿佛在向敵人宣告:
縱使疲憊不堪,鏖戰(zhàn)多日。
玄武鐵騎,依舊天下無雙!
景嘯安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他不到二十歲就投身疆場,一打眼就能看出這支隊伍是否精銳,而玄武軍之精銳,毋庸置疑!
此刻景嘯安的身邊多出一個人,看相貌頗為年輕,與其隱隱有幾分相似之處。
景嘯安生有二子,長子留在家中,小兒子這次跟著他來了京城,便是此人:
景建吉!
“父親好像略有擔憂?”
景建吉冷笑一聲:
“不過幾百疲兵罷了,我軍一千八百精銳,以逸待勞,必勝無疑!
世人將洛羽傳得神乎其神,但在我看來無非是土雞瓦狗耳!”
“別掉以輕心。”
景嘯安目光微凝:
“武成梁的兒子,可沒有廢物?!?
景建吉努了努嘴,終究是沒有說話,目光再次投向戰(zhàn)場。
“轟隆??!”
兩波鋒線由緩到快,猶如兩波浪潮急速涌進,區(qū)區(qū)數(shù)百人卻踏出了數(shù)千人的威勢,然后在一聲怒吼中轟然相撞:
“殺!”
“砰砰砰!”
“嗤嗤嗤!”
兩軍撞陣!
一馬當先的洛羽率先臨戰(zhàn),只見他猛地一夾馬腹,速度再提三分,然后臂膀肌肉繃緊,面對著迎面刺來的數(shù)柄長矛,悍然出槍:
“死!”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砰!”
“噗嗤!”
槍尖精準地撞開一桿矛頭,發(fā)出一聲轟鳴的巨響,那叛軍只覺得手臂一顫,長矛已然脫手而出。
洛羽沒有給他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只有一股恐懼直沖天靈蓋!
“噗嗤!”
長槍入喉,鮮血飚射!
出槍、收槍,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