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的椅身盤繞著威嚴(yán)的五爪金龍,冰冷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讓他心中最后一絲猶豫消散全無。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帶著一種貪婪緩緩撫過扶手,撫過那龍鱗雕琢的細(xì)微紋路,感受著其下所蘊(yùn)含的無上權(quán)力。
“呵…呵呵…”
壓抑不住的笑聲開始響起,起初細(xì)微,繼而變得張狂,在空曠的金鑾殿中層層蕩開,充滿了志得意滿的宣泄。
這個帝位他已經(jīng)渴望半生!甚至為此殺父弒君!
夢寐以求!
“父皇,你看見了嗎?”
“你優(yōu)柔寡斷,被世家、被兒子、被所謂的忠臣牽絆!這龍椅,你坐得不穩(wěn)!但我不同!”
他的手掌猛地收緊,死死抓住龍首扶手,眼神一點(diǎn)點(diǎn)猙獰:
“從今日起,這萬里江山由我來坐!”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
“殺??!”
“鐺鐺鐺!”
“殺,殺光他們!”
京城西門正在進(jìn)行一場慘烈無比的激戰(zhàn),不到五百人的墨冰臺暗衛(wèi)牢牢守在此地,阻擊著上千叛軍,遠(yuǎn)處還有更多兵馬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他們就如同一葉扁舟,在茫茫人海中搖搖欲墜,但好像又是那么的堅(jiān)不可摧。
“喝!”
“給我死!”
出自邊軍的宋安昌再度揮刀劈死一名叛軍,鮮血濺了自己一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殺,殺了他!”
又是兩名叛軍聯(lián)手襲來,兩桿長槍一左一右刺向他的腦袋,宋安昌身形一側(cè),整個人從兩桿槍縫間飄了過去,隨即手中蒼刀狠狠一斬,當(dāng)空劈落,將兩桿長槍齊刷刷斬?cái)唷?
“咔擦!”
望著半截槍桿,兩名叛軍一愣神,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寒芒便再至眼前:
“嗤嗤!”
刀鋒閃爍、兩道血箭飚射而出。
“唔,不錯,好身手啊?!?
恰在此時,一道冰冷的喝聲陡然在耳邊響起。
宋安昌猛然抬頭,發(fā)現(xiàn)有大批兵馬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場面為之一靜。
墨冰臺僅剩一兩百人,可叛軍數(shù)以千計(jì),敵眾我寡,可這些出自邊軍的墨冰臺死士渾然不懼,只是默默地握緊彎刀,橫身擋在城門前。
他們知道,堅(jiān)持的時間越久,洛羽便越安全!
為首一名武將策馬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將左武威衛(wèi)張紹山,你是隴西邊軍?”
“是又如何?”
張紹山掃過滿地死尸:
“不錯,確實(shí)有骨氣??珊伪啬?,你們敗局已定,負(fù)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降了吧?!?
“呸!”
宋安昌啐了一口,譏諷道:
“老子可不會與你們這幫奸賊為伍!”
“找死!”
張紹山的目光徹底冰寒,隨意一揮手:
“殺了吧,一個不留!”
“呼。”
宋安昌長出了一口氣,撕開一塊布條,將自己的右手與刀柄綁在一起,獰聲道:
“兄弟們!”
“在!”
“讓他們瞧瞧邊軍的血性!”
“死戰(zhàn)!”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