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嚴老大人勃然大怒:
“京城是否安寧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陛下早有圣旨在前,今夜京城宵禁,豈能擅開城門?
你們沒有陛下虎符、沒有調(diào)兵圣旨竟敢私自率兵離營、陳兵京師,左右武威衛(wèi)莫不是要造反!”
“嚴大人,您可莫要隨便扣帽子,臣等可是來勤王的。”
孫宗面無表情的說道:
“逼急了我們,打進去可就不好了。”
“你們果然是反賊同黨!”
嚴承弼又不是傻子,這種情況還能看不明白嗎?氣得吹胡子瞪眼:
“來人!給我……”
“噗嗤!”
話音未落,一股鉆心劇痛猛然從腹中傳來,嚴承弼身軀劇顫,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個踉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并非鮮紅,而是帶著一絲暗紫,在火把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明顯是中毒之兆!
四周禁軍目瞪口呆,老大人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嚴承弼艱難地轉過身,死死抓住墻垛支撐身體,感覺全身的力氣正飛速流逝,胸口在劇烈起伏。
“老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李維功邁前一步,剛好扶住了嚴承弼,輕飄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不是覺得胸口劇痛,四肢無力?”
李維功的臉上沒有半點慌亂、擔心之色,反而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是你!”
“是…是那碗姜湯!”
嚴承弼終于明白過來,眼中先是愕然,隨即化為無窮的悲憤:
“你…你竟敢…投靠逆賊!”
李維功臉上的恭敬與謙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語氣平靜得可怕:
“老大人,識時務者為俊杰,翊王殿下才是真龍所歸。”
“你…你這叛徒!朝廷待你不薄……”
“噗嗤!”
嚴承弼還想怒斥,卻又是一口鮮血涌出,氣息瞬間萎靡。他艱難地扭頭,望向城外那火光沖天的軍陣,目露悲戚!
城內(nèi)只有兩萬禁軍加數(shù)千巡防營,叛軍一旦入城,情況不堪設想。
“京…京城危矣!”
他看向周圍那些驚慌失措的守軍,想發(fā)出警示,喉嚨卻被鮮血填滿,說不出一句話。
“撲通!”
最終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帶著無盡的憤懣癱軟在冰冷的雪地中,再無生息。
只剩下城頭一片死寂,和城外那無聲壓迫的萬千叛軍。
李維功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隨即環(huán)視全場,冷聲高喝:
“京城有反賊作亂,奉圣喻,迎左右武威衛(wèi)入京勤王!”
“你,是你害死了老大人!”
一名禁軍武將驚恐吼出了聲:
“你才是反賊!”
“噗嗤!”
剛喊出口,一柄彎刀就狠狠的捅進了他的胸口,隨即周遭親兵暴起發(fā)難,將死硬的禁軍武將統(tǒng)統(tǒng)斬殺。
李維功面帶冷笑,冷冷喝道:
“違令者,立斬不赦!”
既然敢做出謀逆之事,禁軍中怎么可能沒有自己人?
“反賊,反賊作亂!”
“殺?。 ?
“開城門!”
“轟!”
城頭上激戰(zhàn)驟起,可群龍無首的禁軍哪兒會是叛軍的對手,絕大部分士卒甚至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見厚重的城門緩緩大開,數(shù)以萬計的兵馬蜂擁而入,這一刻,局勢驟變。
叛軍陣中,有一位瞎眼老人駐馬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勝負易手,大局可定?!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