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伴隨著一聲沖天怒吼,兩千拱衛(wèi)司悍卒猶如潮水一般沖入王府,嚴(yán)陣以待的翊王府甲兵同樣不甘示弱,怒吼著與其撞在一起。
別人的府中親兵或許只是花架子,不堪一擊,但翊王府八百甲士那可都是從南疆戰(zhàn)場退下來的精銳,戰(zhàn)力極為強悍。
“殺!”
“鐺鐺鐺!”
“嗤嗤嗤!”
頃刻間,刀戟相擊的刺耳銳響、利刃砍入骨肉的沉悶,混雜成一片,徹底撕裂了雪夜的寧靜。
鮮血飛濺,潑灑在潔白的雪地上,潑灑在朱紅的門墻之上。戰(zhàn)斗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隨處可見雙方軍卒廝殺混戰(zhàn)的場面,原本金碧輝煌的王府儼然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藏身門外的各家眼線乃至滿城的權(quán)貴朝臣都傻眼了,造反?翊王真的造反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今夜會有一場驚天之變!
“擋我者死!”
身為拱衛(wèi)司指揮使、此次行動的頭領(lǐng),陳炳自然身先士卒,身形猶如鬼魅般突入戰(zhàn)場,刀光一閃,一名揮戟劈來的叛軍便被連人帶戟斬成兩段!
一名叛軍見其來勢兇猛,暴喝著舉盾揮刀迎上。陳炳卻不閃不避,手腕輕抬,刀鋒精準(zhǔn)地切入盾牌邊緣,緊跟著猛然一擰:
“咔擦”
木屑紛飛,那叛軍持盾的手臂瞬間便被絞斷!哀嚎未及出口,陳炳反手一刀,瞬間將其頭顱斬飛!
“殺,殺了他!”
幾名叛軍結(jié)成槍陣試圖阻攔,數(shù)桿長槍同時刺來。陳炳竟不退反進,足尖一點地,身形騰空,刀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
“鏗鏗鏘鏘”一陣脆響,幾桿長槍竟被同時劈斷削斷!叛軍眼眶子一突,驚愕無比,此人好快的速度!
還沒等叛軍回過神來,陳炳的身形已然落地,刀光席卷,剎那間便將幾人斬殺殆盡。
一輪電光火石的交鋒,陳炳面不紅氣不喘,但手中彎刀已然被鮮血染紅,怒斥道:
“謀逆可是誅殺九族的大罪!想想你們的家人,現(xiàn)在放下武器還來得及!”
本是勸降,但四周叛軍的目光格外冰冷、置若罔聞,他們無疑是景翊的心腹死忠!
下一刻他便抬起頭來,遙望前方那座三層閣樓,因為閣樓頂端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在盯著自己。
景翊身披鐵甲,眼神中透著無盡的冷漠,身上再無半點那種溫潤如玉的公子氣質(zhì),而是充斥著殺伐。
陳炳冷聲怒喝:
“殿下身為皇族宗親,應(yīng)該明白謀逆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勸爾迷途知返、繳械投降!”
“十惡不赦?”
景翊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又瘋狂的笑容:
“既然如此,再加一惡又何妨?”
“無非一死耳!”
……
皇城
望著翊王府方向沖天而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景弘的眼神充滿了殺意與一絲苦楚。
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終于出現(xiàn)了:
兒子鐵了心要造反!
“看到了嗎,這是早有準(zhǔn)備。”
景弘喃喃道:
“若是放他回南境,他會踏踏實實替你鎮(zhèn)守邊關(guān)?今日不拿下他,日后只會引起更大的災(zāi)禍!”
景淮良久無,最后彎腰說了一句:
“父皇圣明,既然皇兄選擇了謀逆,那就只能,依法行事!”
“從他決定動兵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你的皇兄了。他是皇室的罪人,是大乾的叛徒!”
“那,要不要派兵去增援?”
“不用。他不過八百親兵,就算藏下些許甲士也不過千人而已,陳炳帶去的兩千人足夠了?!?
景弘目光凝重:
“禁軍得維持城內(nèi)的治安,同時封鎖京城,防止宵小作亂。別看現(xiàn)在其他地方安安靜靜,可那些權(quán)貴只怕已經(jīng)生起了小心思。
朕倒想看看,究竟有多少反賊藏在這座京城!”
……
武家府邸燈火通明
洛羽登高遠(yuǎn)望,同樣在注視著翊王府方向,目光閃爍:
“果然啊,陛下要在今夜對景翊動手,可景翊為了儲君之位付出這么多,又豈會束手就擒?
翊王那些黨羽怎么樣了?”
武輕影輕聲回道:
“一部分束手就擒,還有一部分在拼死掙扎,但夏甫那幾位心腹重臣不見了蹤影,只怕已經(jīng)藏身于翊王府內(nèi)?!?
“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