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既然踏上了這條路就沒辦法回頭了!”
老人面帶怒意,用拐杖猛戳地磚:
“自古帝王之路,都是尸山血海鋪出來的!”
短短一句話,景翊眼中各種各樣的復雜神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瘋狂:
“是啊,哪個皇帝手里不沾血?”
……
“果然不出我所料,陛下真正中意的太子人選是景淮!”
靠在椅背上的洛羽渾身舒暢,面帶笑意:
“景淮看起來沒有結黨、沒有爭權奪位,可他踏踏實實做事的樣子陛下都看在眼里,朝臣們也都看在眼里。像程硯之此等忠勇之臣,自然明白誰更適合當儲君。
姨娘說得對,不爭便是爭!”
武輕影在一旁眉頭微挑:
“你那天從宮里回來,好像就猜到了景淮會是太子?為什么?”
“很簡單?!?
洛羽目光微凝:
“因為那日我入宮,殿內藏著刀斧手。”
“什么,刀斧手!”
常如霜和武輕影面色陡變,他們本以為只是一次尋常的入宮面圣,沒想到竟然是一場生死劫!
“其實那天在宮里,我還猜不透陛下的用意,是真想殺我還是在試探我?!?
洛羽背著手,來回踱步:
“但我從宮里平安出來的那一刻就明白,陛下大概率會立景淮為太子。
道理很簡單,陛下深知我和景翊有仇,水火不容,如果景翊繼位,日后大乾勢必生亂。為了江山社稷,陛下最好的做法就是除掉我,怎么可能讓我平平安安回到隴西?
反之,景淮繼位,那就需要隴西北涼的邊軍給他撐腰,才能抗衡南境勢力,謀取平衡!”
“有道理。”
武輕影唏噓道:
“這兩天京城都炸鍋了,誰都沒想到會是景淮成為太子。齊王一派還好,畢竟齊王本就與景淮交好,翊王黨已經徹底蒙了。
當真是世事難料啊?!?
“我倒是覺得景淮確實適合當太子?!?
常如霜微微一笑:
“秉性純良、心懷百姓,比起景翊好太多了。
景翊看似文武雙全,可心胸太過狹窄,自私自利,他們用一樁樁大罪扳倒了孫堯、夜昌星,可他們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嗎?夏家在南境做了多少惡事?只不過沒捅出來罷了。
他與南境士族為伍,關系盤根錯節(jié),他當了皇帝,只會讓南境士族在朝中一手遮天,民生愈發(fā)不堪?!?
“是啊,景淮有明君之象?!?
洛羽翹起二郎腿:
“其實這次朝會,陛下的三道圣旨都說得過去。
嚴懲孫堯夜昌星,算是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立景淮為太子的同時加封景翊為七珠親王,安撫南境士族?!?
“可他甘心嗎?讓他去南境就藩,算是徹底斷絕了他摻和京城朝局的念頭?!?
武輕影冷哼一聲:
“此人在京城這么久表現出來的性格,可不是光明磊落之人,心胸極其狹隘。
到了南境天高皇帝遠,指不定日后會覬覦皇位?!?
“這世上可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洛羽搖搖頭,無奈地說道:
“對陛下而,最好的結果就是景淮坐鎮(zhèn)京城、執(zhí)掌帝位。我守西境抵御羌人、景翊守南境防范南越。
至于日后會發(fā)生什么,只能看天命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就連皇族亦是如此。”
常如霜接過話道:
“估計陛下也是怕朝中生變,剛定下儲君之位,后天就要行加封大典,這兩天禮部已經忙成了一鍋粥?!?
“景淮呢?”
“之前一直在禮部忙活,今天好像去找齊王了,聽說傍晚時分還要入宮面圣?!?
“當了儲君就是不一樣啊,忙得團團轉。”
洛羽面露笑意:
“從今以后,大乾朝要換一副新氣象咯。”
“恐怕不能高興太早啊。”
武輕影突然來了一句:
“大哥讓我查太醫(yī)院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內情有些駭人?!?
“噢?”
洛羽的目光陡然一寒:
“說說看?!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