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景霸默然道:
“三天后朝會,只怕父皇就要宣布景翊為太子了,他心胸狹隘,小肚雞腸,容不下我們兩兄弟。到時候咱們就跟父皇說,請命去鎮(zhèn)守東境,這輩子也不回京城。
省得心煩。”
“嗯?!?
景淮輕輕點頭:
“一起!”
……
京城,武家府邸
常如霜在屋中緩慢踱步:
“這兩天孫堯和夜昌星兩人的案子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民怨沸騰,恐怕你和景淮回來也無濟于事?!?
“救不了的,也沒必要救?!?
洛羽微微搖頭:
“其實在得知消息后景淮就與我商量過,回京救人剛好正中景翊下懷。與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倒不如放任不管。”
“其實,你就沒想救人吧?”
常如霜突然笑了一聲:
“以你的性格,孫堯也好夜昌星也罷,和夏甫都是一丘之貉。救他們,有違你的初心?!?
洛羽笑而不語,只是說了一句:
“在我看來,京城六部,只有程硯之老大人能入我的眼,黃恭與嚴承弼還算不錯,踏實干事,或有出格之舉,但沒有太過分。
但話又說話來,我只是一個藩王,鎮(zhèn)守邊關,朝廷中這些大臣怎么樣我管不著,也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我和景淮能做的就是不讓此案牽扯到景霸。”
“可儲君之位,就讓給翊王了?”
常如霜反問道:
“三天后的朝會陛下臨朝,定會宣布儲君人選。景翊當了儲君,你的日子以后可不好過。”
“我不姓景,景淮若是不想爭了,我也沒辦法?!?
洛羽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其實我一直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就這么老老實實當個宣威道的節(jié)度使,與世無爭?”
“與世無爭嗎?我倒不這么看。”
常如霜呢喃了一句:
“我在朝中這么多年,看遍了世家大族的起起落落,明白一個道理:
有時候不爭,也是爭啊?!?
這句話讓洛羽猛然抬頭,饒有所思地念叨了一遍:
“不爭,也是爭?!?
過了一會兒洛羽岔開話題:
“陛下的身體怎么樣了,有沒有可能這次不宣布儲君人選?若是還能拖上一陣,或許還有轉(zhuǎn)機?!?
“不會的,三天后一定會宣布。”
常如霜搖搖頭:
“這一年陛下的身體差得嚇人,有兩次甚至在朝會上吐血。儲君乃國之根本,再不定下來,朝堂一定會生亂!
之前還好,這半年來催促陛下立儲的奏折估計都快堆成山了,不止是齊王、翊王的黨羽,就連黃恭嚴承弼這些中間派也明白,儲君已經(jīng)到了非立不可的地步?!?
“去年離京的時候陛下身體還好啊,怎么突然之間惡化到如此地步?”
洛羽眉頭緊皺,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景弘沒什么惡習,這么多年都好好的,何至于到這個地步?
“這種事又怎么說得準呢,世事變幻無常?!?
常如霜苦笑一聲:
“聽說太醫(yī)院那邊換了好幾副方子,根本就治不好陛下的病,反而越來越糟。”
“太醫(yī)院也束手無策?好吧?!?
洛羽的眼底閃過些許疑惑,隨即岔開話題:
“昨日在京城外撞見一個人,平王景嘯安,此人一直就藩昌平道,說起來離我挺近,但此前基本上沒聽說過他。
他皇族出身,怎么會是個瘸子?我看不像是先天的,倒像是,倒像是受傷導致?”
“他也來了嗎?”
常如霜目光微顫,略顯驚訝:
“說起來他的傷與我武家還有些淵源?!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