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愣著干什么!”
肩扛大刀的土匪頭子露出一嘴黃牙,罵罵咧咧:
“看你們的樣子頗有錢財,趕緊的,將身上的金銀細(xì)軟全都交出來,若是有娘兒們也留下,否則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岳伍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身上的甲胄:
“沒看出來嗎,我們是官軍!”
“官軍?官軍怎么了?老子搶過的官軍可不少!”
刀疤臉極為不屑地問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誰?”
那刀疤臉匪首聞,得意地哼了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仿佛等著聽什么了不得的名號。
身旁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嘍啰立刻會意,一個箭步躥上前來,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
“呔!你這有眼無珠的家伙,連我們大王都不認(rèn)得?
站穩(wěn)了聽真咯!
這位便是名震京畿黑白兩道、威壓八方綠林,人稱‘混世魔王’、‘血手人屠’,跺一跺腳這百里山林都要抖三抖的金霸天,金大王!”
他話音一頓,環(huán)視了一圈似乎被唬住的玄武軍,更加得意地補充道:
“我們金大王那是上天星宿下凡,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
手中這柄九環(huán)金刀,斬過官軍統(tǒng)領(lǐng),劈過豪族家主!這前前后后百十里地界,哪個山頭不得給我們大王幾分薄面?哪個過往商隊不得乖乖獻(xiàn)上買路財?哪個百姓見了我們不得跪下磕三個響頭?
今日碰上我們,算你們走了大運!
識相的,趕緊把錢財都交出來!”
一眾嘍啰立刻配合地發(fā)出陣陣怪叫與哄笑,揮舞著手中五花八門的兵器,聲勢倒也顯得有幾分駭人。
岳伍愣是被憋得說不出話來,竟然碰到了一群傻子。
“殺了吧?!?
洛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冰冷無比:“他們應(yīng)該是受人指使,根本不知道我們是誰,記得抓個活口?!?
“明白!”
岳伍的表情驟然猙獰,長槍往前一挺:
“給我殺,不用留情!”
“諾!”
一聲怒喝,八百玄武軍分出一半,兵分多路向四面八方的土匪猛撲過去。他們?nèi)缑突⑷胙蛉?,動作整齊劃一,長槍突刺、刀鋒劈砍,帶著軍中戰(zhàn)陣特有的簡潔與高效。
“鐺鐺鐺!”
“噗嗤噗嗤!”
“啊啊!”
土匪們的慘叫聲驟然響起,與之前的怪叫哄笑形成鮮明對比。這些人平日里最多欺負(fù)一下過往商旅、沒經(jīng)過操練的衙役,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玄武軍三人一組,互為犄角,長槍每一次刺出都必帶起一蓬血花。土匪們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在絕對的殺戮技巧面前,顯得無比可笑??车侗婚L槍格開,獵叉被輕易削斷,鋤頭更是連近身都做不到。
幾乎是一個照面,最前排的近百名土匪便已哀嚎著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鋪滿枯葉的地面。土匪們看似人多勢眾,卻迅速陷入崩潰。
“媽呀!這些人太厲害了!”
“點子太硬,跑,快跑?。 ?
嘍啰們魂飛魄散,剛剛還氣焰囂張,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哭爹喊娘地向后潰逃,互相踩踏,亂作一團。
而那位自稱“刀槍不入”、“星宿下凡”的金霸天金大王,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倚為心腹的幾名“高手”,在岳伍槍下沒能走過一招便被挑飛了兵器,洞穿了喉嚨。
不對啊,不是說這群官兵從沒殺過人嗎?都是花架子,一嚇唬就四散而逃,怎么一個個都變成了殺神?
此刻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被人耍了!
“呦呵,這不是金大王嗎?”
岳伍那充滿殺氣的目光已經(jīng)牢牢鎖定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來,讓我瞧瞧你的本事?!?
金霸天被岳伍那譏誚的眼神激得又羞又怒,更被手下凄厲的慘嚎逼得退無可退,他狂吼一聲,給自己壯膽,那柄吹噓得神乎其神的九環(huán)金刀帶著呼呼風(fēng)聲,朝岳伍當(dāng)頭劈下!
“給老子死!”
刀鋒凜冽,銅環(huán)亂響,這一刀倒也勢大力沉,頗有幾分蠻力。
然而,面對看似兇猛的一擊,岳伍眼中甚至閃過一絲無趣。他不閃不避,只是手腕一抖,槍尖便精準(zhǔn)無比地點擊在九環(huán)金刀力道最弱的刀面上!
“鐺!咔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