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他們是什么人,在哪!”
洛羽目光一亮,上次遇刺事件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被人在暗中盯著可不舒服,導(dǎo)致最近身邊的玄武軍都變多了,防止發(fā)生意外。
“身份還不確定,但確實有大批精悍人員潛入隴西北涼,這些人肯定是沖著王爺來的?!?
君墨竹穩(wěn)了穩(wěn)呼吸,面色凝重地說道:
“而且我剛剛確定,半個月前有一部分人喬裝成民夫,混進(jìn)了長樂渠的民工隊!
所以我才急忙趕來!”
“什么!刺客在這!”
陸懷舟嚇得一哆嗦,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那些刺殺洛羽的人竟然混在了修渠隊伍了,豈不是天天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悠?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洛羽面色一寒,沒有慌亂,反而是升起一抹疑惑:
“可這說不通啊,他們既然已經(jīng)潛伏了半個月,為何沒有對我出手?”
“這也是我好奇的點,一路上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君墨竹搖搖頭,愁眉不展。
按理說你是刺客,就應(yīng)該出其不意,此前刺殺洛羽失敗證明他們已經(jīng)暴露了,潛伏的越久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就越大,為何不出手?
“他們到底想干什么呢?”
洛羽背著手來回踱步,苦苦沉思。
“轟!”
帳外忽然響起一聲驚雷,嘩啦啦的雨聲更大了。
洛羽的腳步一頓,臉色豁然大變:
“不好,渠堤!是渠堤!”
“傳令,所有軍卒立刻上堤防守,嚴(yán)禁任何人靠近渠堤!”
“要快!”
“轟隆??!”
“隆?。 ?
話音未落,夜空中便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那不是雷聲,而是驚濤駭浪在空中炸響。
一聲驚呼陡然刺破了黑夜: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挖掘堤口!”
“住手啊,快住手!”
“決堤,江堤決口了!”
幾人腦瓜子一蒙,真被猜中了!
“出事了!”
洛羽面色陡變,一頭沖進(jìn)了雨幕之中,冒著傾盆大雨向遠(yuǎn)處看去,臉色驟然陰沉無比。
只見遠(yuǎn)處某段堤岸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數(shù)丈寬的裂口,渾濁的江水正洶涌而出!決口處的水流尚未達(dá)到滔天之勢,但已然十分駭人。
奔騰的江水裹脅著泥沙、石塊,以及來不及運走的施工雜物,瘋狂地沖刷、撕裂著缺口兩岸的土石,使其不斷擴(kuò)大。
“救,救命啊!”
“咕嚕嚕!”
“救命!”
借著閃電的剎那光芒,隱約可見有幾道黑影在決口附近的水中拼命掙扎,估計是住在渠岸附近的零星百姓,一個不甚便被湍急的水流卷走,驚呼聲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水聲與風(fēng)雨聲中。
整片營房亂成了一團(tuán),所有人都從睡夢中驚醒。
“救人,快救人啊!”
“不要亂,不要亂!”
陸懷舟目眥欲裂,嘶聲高喊,聲音都變了調(diào),可如此慌亂的場面再加上雷聲大作,又有誰能聽得見他的喊聲?
“媽的,這群雜碎!”
洛羽破口大罵,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他能隱約看見決口附近有些許詭異的黑影在亂竄。
明顯就是所謂的刺客!
只不過這些刺客沒有直接沖著他來,而是想用一場滔天洪水淹死他,還有成百上千的民夫百姓!如此兇猛的洪水沖下來,附近也沒什么高地,就算你水性再好都活不了!
這不比直接刺殺的成功率高多了?
“水,水??!”
“跑,快跑??!”
“洪水來了!”
驚慌失措的民夫們?nèi)缤瑹o頭蒼蠅般從窩棚里蜂擁而出,哭喊聲、尖叫聲撕裂雨幕;有人嚇得癱軟在地,面無人色;有人在奔跑中撞翻了同伴也渾然不覺……
在死亡面前,整片營地毫無紀(jì)律可,如同被搗毀的蟻穴,充斥著末日來臨前的絕望。
陸懷舟,這位北涼道副經(jīng)略使傻傻地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該做什么,饒是他經(jīng)驗再豐富也沒有遇見過這種場面啊。
他只覺得手腳冰涼,因為不僅此地有數(shù)千民夫、婦孺,更要命的是江堤一旦徹底決口,還會淹掉下游無數(shù)的村莊與農(nóng)田,起碼影響數(shù)萬百姓!
等死嗎?
岳伍等一批玄武軍悍卒已經(jīng)沖了出來,全都圍在洛羽身邊拼命拉扯:
“王爺快走吧,洪水沖過來了?!?
“江堤一旦徹底決口,我們想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