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劉老漢惴惴不安地看著洛羽:
“你真的不怕嗎?”
“不怕,放心吧。”
洛羽輕輕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我會給你主持公道,還金平縣百姓一個說法?!?
……
日頭漸沉,血色般的晚霞潑滿了半邊天。
劉家莊外的土路盡頭,忽地?fù)P起了漫天煙塵,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震得地面微微發(fā)顫,還聚在這里的百姓心頭一顫:
陳家來了。
三百巡防營悍卒披著殘陽的余暉,如同一片移動的黑云,沉默而迅速地包圍了劉府,人人殺氣騰騰,壓得圍觀的百姓幾乎喘不過氣,紛紛驚恐后退。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一名年約四旬、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他身形依舊魁梧,但左腿明顯行動不便,此人正是陳湯。
當(dāng)年正是因為在戰(zhàn)場上瘸了一條腿才退出軍伍,回到了金平縣養(yǎng)老。
他臉色鐵青,那雙曾飽飲羌賊血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翻涌的怒火和痛楚。他一得到家丁報信,便點齊了巡防營悍卒馬不停蹄地趕來。
“察兒!”
陳湯一眼就看到了癱在地上、雙腿以詭異角度彎曲、臉頰紅腫如豬頭的陳察,頓時目眥欲裂。
他猛地上前幾步抱住了陳察,聲音因憤怒而嘶?。?
“誰,到底是誰敢傷我的兒子!”
“爹,您可算來了!嗚嗚!”
“您要給兒子報仇?。 ?
陳察涕淚橫流,哆哆嗦嗦地指著緊閉的劉家院門:
“人就在里面,爹,你一定要將他碎尸萬段,把劉家人統(tǒng)統(tǒng)殺光!”
“人在里面?”
陳湯死死攥著拳頭,怒喝出聲:
“到底是誰,給我滾出來!”
“本將軍倒要看看,何等背景敢在金平縣撒野!今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陳湯久經(jīng)沙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兒子徹底成了殘廢,這輩子算是毀了,心中怒火自然滔天!
“嘎吱!”
在無數(shù)視線的注視下,緊閉的院門緩緩打開,一道略顯消瘦的身影走了出來,同時還有一道冰冷的嗓音回蕩在眾人耳邊:
“陳將軍好大的威風(fēng)啊?!?
陳湯眉頭一皺,這聲音怎么有點耳熟呢?
他瞇起眼,仔細(xì)瞧了瞧,透過夕陽余暉好不容易才看清來人的面龐,隨即瞳孔驟然一縮,在所有人震驚錯愕的目光中。
這位號稱背景通天的陳將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腳冰涼,面如死灰:
“王,王爺?!?
王爺?
簡簡單單的一聲稱謂讓所有人駭然,整個隴西三州,還有誰敢稱王爺?
未有玄王洛羽!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陳察都嚇得直哆嗦,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竟然就是隴西三州的主宰!
洛羽一步步上前,死死跪伏在地的陳湯聽到了腳步聲,嗓音顫抖的再度高喝:
“原曳落軍偏將陳湯,參見王爺!”
洛羽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曾經(jīng)的得力悍將,冷冷地說道:
“你就跪在這里,跪到曹殤過來?!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