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開戰(zhàn)風險極大啊?!?
夏甫眼中精光閃爍,看向程硯之:
“程大人,國庫現(xiàn)在有多少銀兩,您老最清楚。您覺得,能打嗎?”
程硯之努了努嘴,最終也沒說什么,三個字:
打不起。
關鍵是不管此事是非對錯,但南越給你的選擇就只有兩個,要么開戰(zhàn),要么懲治主犯給個說法。
現(xiàn)在貌似就只有一條路能選了?
“父皇。”
臉色還有些虛弱的景翊終于開口了,沉聲道:
“說一句私底下的話,六弟殺了阮云慕、為武家主持公道是對的,此人在京城為非作歹、禍害良家婦女不是一次兩次了。
該殺!
如果換做兒臣在場,定然也要殺了他保住武小姐的清白,我大乾國威,可不是這種人能夠玷污的!
但是,但是為了江山穩(wěn)固、社稷安寧,最好的辦法還是先讓六弟受點委屈。待我休養(yǎng)生息數(shù)年、國力恢復,再和南越好好講講道理。
到那時,兒臣必親自領兵征伐南越,洗刷恥辱!”
景翊說得鏗鏘有力、義正辭,好像真的在為景淮著想,氣得景霸瞪圓了眼珠子:
你這個虛偽的小人,都是你害的!
景弘眉宇微皺,低垂著眼眸,始終未曾語,他好像還在思考、猶豫不決。
“父皇!”
當事人景淮終于直起胸膛,恭恭敬敬地說道:
“皇兄說得對,為江山計、為社稷計,我大乾絕對不能再開戰(zhàn)端!既然人是兒臣殺的,那責任就由兒臣來擔!
兒臣請父皇罷親王爵位,貶出京城,以平息南越怒火!”
好幾位尚書都是面色一變,景淮竟然自己請罪,罷黜王爵!景霸更是攥緊了拳頭,不停地使眼神,可景淮恍若未見。
景弘默默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凝視許久:
“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景淮十分誠懇地說道:
“現(xiàn)在的和平來之不易、我大乾需要幾年休養(yǎng)生息的時間。兒臣一人受點委屈不算什么,只要能為父皇分憂、為江山社稷分憂。
便值了!
南境若開戰(zhàn),就算能贏,也是尸骸遍野、血流成河,兒臣不愿看到我大乾將士犧牲、百姓遭殃。
父皇,請給兒臣定罪!”
“不愧是朕的兒子啊,有擔當!”
景弘終于下定了決心,袍袖輕揮:
“下旨,六皇子景淮誤殺敵國質子、罪孽深重,即日罷黜親王爵位,免除三珠華冠,降為郡王,驅逐出京。
前往宣威道赴任,整頓吏治、勤懇理政,戴罪立功!”
宣威道,堪稱大乾最貧苦的一道,將景淮送到那里與流放無異。
景淮重重叩首:
“兒臣,領旨謝恩!”
這一刻,景翊與夏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大計得逞的笑容,反之,程硯之和景霸則面色一暗,為其不平。
“黃大人,南越使者那邊就交給你去溝通。”
景弘面色冰冷,豎起一根手指:
“人犯,朕已經懲治了,南越的面子,朕也給了。告訴他們,如果還不滿意。
開戰(zhàn)也無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