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從京郊趕回,但洛羽心急如焚,快馬加鞭,不善騎術的景淮哪兒追得上他?
當他沖入包房,看到滿地死尸和昏倒在椅子上的武輕影時基本上已經能猜出前因后果,心頭咯噔一下。
他知道女人可是洛羽的逆鱗,上次沈漓被西羌擄走,后果是什么?
奴庭三州殺得血流成河,三十萬羌兵埋尸荒野,還搭上了兩個皇子的命。
那這次呢?
“淮,淮王殿下,救我??!”
阮云慕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他知道景淮的性格一向沉穩(wěn),急忙哀嚎道:
“他瘋了,這家伙瘋了!我可是質子,你們大乾有責任保護我的安全!我若是出了問題,你們怎么跟我父皇交代!
攔住他,快攔住他!”
“洛,洛兄,三思啊?!?
景淮用充滿怒意的眼光瞪著阮云慕,然后湊到洛羽耳邊,艱難開口:
“這是局,這是翊王府在逼你?!?
為何范攸會信心滿滿地說要拿掉洛羽的異姓王爵?因為他們用武輕影為誘餌,逼洛羽殺人!
阮云慕不是旁人,他是南越太子,人一旦死了,兩朝注定要開戰(zhàn),屆時烽火連天,生靈涂炭,這個責任誰都擔不起。
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事都輪不到洛羽來殺。
景淮推斷,翊王黨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甚至連彈劾奏折都準備好了,只要你敢殺,立馬群起攻之,拿掉你的異姓王爵!
好歹毒的計策!
借刀殺人!
他也知道阮云慕該殺,他更不想勸洛羽,可理智告訴他,得勸。
“我知道他們在逼我?!?
怒火一點點充斥眼眸,洛羽獰聲道:
“可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家人,誰都不能碰!”
“尤其是這種卑鄙無恥之徒!”
“咔擦!”
在景淮震驚的目光中,洛羽抬腿一腳,狠狠踩在了阮云慕的襠部:
“啊,啊啊?。。 ?
一聲凄慘無比的哀嚎驟然響起,阮云慕在絕望中拼命扭動身軀,渾身顫抖。
“不是金槍不倒嗎?”
洛羽冷冷的盯著他:
“你的金蛋,現在碎了?!?
景淮心頭一顫,看著無比瘋狂的洛羽不再語。
既已如此,無需再勸。
“瘋子,你是瘋子!”
劇痛令阮云慕的表情極度扭曲,命根子被一腳踩碎更是令他神志混沌,逐漸瘋狂,嘶吼道:
“我是太子,我是南越太子!你敢殺我,我父皇絕不會放過你!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他日我南越大軍壓境,必殺的你乾國血流成河!你的隴西、你的北涼,都會成為一片焦土!”
景淮的表情也冷漠下來,這家伙,真是該死啊。
“咔擦!”
“啊啊??!”
又是一腳,碎上加碎!
“我不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皇親貴胄,我是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異姓王!如果我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那我這些年的仗不是白打了?
南越太子怎么了?死在我手里的皇子還少嗎!”
冰冷憤怒的嗓音在阮云慕的耳邊炸響,殺意充斥著洛羽雙眸:
“我告訴你,我不怕烽火連天,我不怕南疆開戰(zhàn)!”
在阮云慕無比絕望的眼神中,洛羽揮刀而出,怒聲嘶吼:
“辱我家人,縱使伏尸萬里又如何!”
寒芒一閃,破曉入喉。
蛋碎,命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