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子時,暮色昏昏
整座京城都籠罩在黑幕之中,尋常百姓早已入睡,只有些許奢華所在還亮著燈火,達官顯貴們在享受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坐落于京城一角的齊王府同樣漆黑一片,府中下人早已入睡,只有值夜的守卒還在巡邏。
雖說景霸遭遇了一次襲擊,但府中護衛(wèi)并未增加。道理很簡單,半路襲擊和強攻王府完全是兩個概念,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京城擅動兵戈?
再說了,巡防營和京兆尹府已經(jīng)加派人手巡夜,他們沒必要弄得太過緊張。
可一旦這么想,那危險就來了。
窸窸窣窣的異響在夜空中回蕩著,數(shù)十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抵達了王府后門,這里有一隊巡邏士卒持槍而立,掃視四周,眼睛瞪得像銅鈴。
黑衣人并未輕舉妄動,而是蟄伏下來不再動彈。
晚風(fēng)呼嘯,月明星稀,黑夜中處處透著一股詭異。
“什么人,膽敢靠近王府!”
“給我站?。 ?
“媽的,敢來王府鬧事,真是膽大包天!”
夜幕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音是從王府前方傳來的,好像是有人逼近王府。
守在后門的軍卒目光一寒:
“怎么回事,還真有人敢來王府鬧事不成?”
“走,去看看,別出什么岔子!王爺已經(jīng)睡了,吵醒了王爺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十幾號守卒呼啦啦地順著街巷走了,直奔前院,黑衣人瞅準時機,從夜色中蜂擁而出,手腳敏捷的翻過后墻,眨眼間便全部潛入王府。
后門再次變得空空蕩蕩,好像什么都未發(fā)生。過了好一會兒,離開后門的軍卒又回來了,一個個罵罵咧咧:
“當怎么回事呢,虛驚一場。合著就是幾個醉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王府撒潑?!?
“這群家伙慘了,直接送給京兆尹府,少不了脫一層皮。”
“打吧,打死他們,正好給咱們出口惡氣!”
“哈哈。”
……
黑衣人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府中,府外戒備森嚴、但府內(nèi)幾乎就看不見守卒的身影了。這些神秘人似乎對王府的布局極為熟悉,輕車熟路地避開婢女、內(nèi)侍,一路來到了景霸休息的寢屋。
為首的黑衣人目光冷厲,打了個手勢,數(shù)十人頓時四散而開,蟄伏在門外暗處,獨他一人一步步向屋門摸去。
他動作極輕,沒有發(fā)出半絲聲響,將手中的彎刀順著門縫插入,緩緩向上挑開門栓,那門竟悄無聲息地向內(nèi)滑開一道縫隙,緊跟著他便推門而入。
屋內(nèi)伸手不見五指,唯有透過窗紙的微弱月光勉強勾勒出家具陳設(shè)的輪廓。他每一步都是足尖先探,腳跟再緩緩落下,不敢?guī)鹨唤z風(fēng)聲,心臟砰砰直跳。
緊張,很緊張。
景霸畢竟是神勇之人啊,馬虎不得。
屋內(nèi)那張寬大的臥榻之上,錦被隆起,依稀是一個側(cè)臥的人形。一動不動,看模樣是早已睡熟。
黑衣首領(lǐng)嘴角微翹,不再猶豫,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驟然撲出,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手中彎刀帶起破風(fēng)聲,毫不留情地朝著被褥下那“人”心口的位置狠狠扎下!
“噗!”
一刀落下!
可并沒有刀刃入肉的鮮血飛濺,反而是一種斬裂棉絮、觸及硬實木板的空洞感,力道落空的感覺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只見他手腕急轉(zhuǎn),唰啦一聲將整個被褥挑飛起來,棉絮紛亂,哪里有人!
被褥之下,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中計了!
“呵呵,還真有人來刺殺本王?!?
一道冰冷的笑聲從背后傳來:“好大的膽子啊?!?
黑衣首領(lǐng)猛地轉(zhuǎn)身,屋內(nèi)燈光驟亮,他此行的刺殺目標景霸不知何時坐在了廳中,正用一種嘲諷的眼神打量著他。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景霸十分好奇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