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兄中毒,命在垂危?”
景霸瞳孔一縮,表情大變,他是被呂方第一時間接入宮中的,事先沒有聽到任何風(fēng)聲,震驚之情溢于表。
下一刻他就注意到了父親的眼神,那眼神中滿是懷疑,當(dāng)下扭頭便跪:
“父皇!兒臣送去的人參果皆是上佳之品,絕無問題,皇長兄中毒與兒臣絕無半點干系!
父皇若是不信,現(xiàn)在便可派人去府中查看,兒臣若有半句虛,天打雷劈!”
“請父皇明鑒!”
殿內(nèi)寂靜無聲,景弘看了他好久,覺得景霸詫異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確實不知情,這才反問了一句:
“你說的,可是實情?”
“千真萬確!”
景霸越發(fā)急了:
“父皇,定是有奸賊在從中作祟,挑撥兒臣兄弟之間的關(guān)系!兒臣閑著沒事,為何要毒害皇兄?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如此便是最好?!?
景弘豎起一根手指頭,提醒道:
“朕不管你們兄弟幾個怎么爭,但都給朕記住一句話。你們是骨肉兄弟,自相殘殺的事決不能做!
否則,別怪父皇心狠!”
“兒臣明白!”
“退下吧!”
景霸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退出了御書房,這位大乾皇帝則微閉雙眼,長長嘆了口氣:
“唉?!?
蒼老的臉頰上布滿了皺紋,嘆氣聲中更帶著濃濃的煩躁與不安,沒人知道景弘在想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禮部尚書黃恭便輕手輕腳地步入殿中,恭聲道:
“陛下,您讓微臣查的事都查清楚了?!?
“怎么說?”
“翊王府內(nèi)的下人全都盤問了一遍,確實沒有可疑人選,送來的人參果只經(jīng)過了兩名下人的手,但此二人都是府中多年的老人,現(xiàn)在也留在府中沒跑,絕無問題。
倒是齊王府中負(fù)責(zé)送果子的那個小廝今天一早失足落水,死了?!?
“噢?”
景弘目光一寒:
“這么巧?該不會是殺人滅口、死無對證吧?”
黃恭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是覺得,齊王殺人滅口嗎?”
“不一定?!?
景弘背著手,在殿內(nèi)來回轉(zhuǎn)悠:
“從剛剛老三的神態(tài)、反應(yīng)來看,他對翊王中毒一事確實毫不知情。哪怕真是送果小廝下毒,也不一定是他指使。
小廝是齊王府的人,但不一定是齊王的人,朝廷這潭水深得很啊?!?
皇帝目光閃爍,語氣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景霸是他看著長大的,自己這個兒子有沒有撒謊,只需一眼便能看出。
黃恭心領(lǐng)神會,朝廷各方勢力互相安插人手早就不是稀罕事了,齊王府里的人可不一定完全聽命于齊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
景弘一字一頓,認(rèn)真分析:
“剛得知消息的時候,朕覺得是老三為了儲君之位對老大下手了,但現(xiàn)在冷靜下來一想,如果真是老三下毒,絕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線索。
最佳方法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完全沒必要通過人參果下毒?!?
“陛下的意思是,另有他人下毒,想栽贓陷害齊王?”
“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