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
耶律昭夜緩緩道來:
“此次決戰(zhàn),源頭便是蜀國送來的二十萬石軍糧。你方糧草告急,視糧草如性命,必會派兵相迎,所以我便派人中途截殺。
原本俘虜了玉山軍主將裴守拙,我以為是一場大勝,能極大打擊你方軍心士氣,可后來卻發(fā)現(xiàn)這是洛將軍故意放出的鉤子。
舍得讓一軍主將孤身犯險,充當間中間。
佩服?!?
“是嗎?那我為何要故意讓裴守拙進入你方軍營呢?”
“很簡單,想跟軍中內(nèi)奸搭上線罷了。”
耶律昭夜嘴角微翹:
“第五長卿,是你的人,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想替我大羌效命。
對吧?”
洛羽不語,但表情似乎僵了一下。
四目相對,氣氛略顯詭異。
細微的變化讓耶律昭夜很舒服,輕笑道:
“沒想到吧?他藏得這么深也被我查出來了?!?
“看出來又怎么樣?”
洛羽似乎并不在意,反問了一句:
“我不是照樣攻破了玉隱峰?整條茂山防線被打成了篩子,四處漏風?!?
“這就是我佩服洛將軍的地方?!?
耶律昭夜終于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兩封密信讓你進攻的目標各不相同,但裴守拙那封詐降信明顯是誘餌,第五長卿悄悄送出的密信才是最后的開戰(zhàn)地點。
我想知道,你為何選擇進攻玉隱峰而不是聽松坡?”
“因為兩封信一到,我就知道第五長卿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他的那封信,不能信!”
“暴露?為什么?”
耶律昭夜眉宇微皺,兩封密信他都看過很多遍,絕無缺漏之處,換做誰都會選擇進攻聽松坡,怎么就能看出來第五長卿暴露了?
“道理很簡單。”
洛羽很平靜地解釋道:
“裴守拙當了二十年義軍,半輩子都在跟你們羌人廝殺玩命,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投降?如果他降了就只有一種可能:
詐降!
這一環(huán)我看得出來,你們也看得出來。既然是詐降,那他送來的信我就不需要相信,只需反其道行之便可,自能躲開你軍的埋伏。
他讓我進攻玉隱峰,那我便強攻聽松坡,萬事大吉。
這么看,第五長卿沒必要送出第二封信,因為裴守拙在明、他在暗,他每動一次就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但他還是冒險送出了第二封信,為什么?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暴露,第二封信不是告訴我進攻目標,而是在提醒我!
已經(jīng)暴露!”
耶律昭夜的眉頭深深皺起:
“洛將軍所太想當然了吧,這全都是你自己的猜測罷了,并無任何真憑實據(jù)。
僅憑猜測就敢將主力全部投入到玉隱峰?這可是數(shù)十萬人的決戰(zhàn),如此作為,可有些兒戲了?!?
在他看來洛羽說的是有道理,但全是你自己憑空推斷出來的,說白了就是在賭。如果是幾千人的小規(guī)模戰(zhàn)役你賭一次沒什么,可這一賭你壓上了十幾萬人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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