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灼風那個氣啊,這家伙,耍了他們一次又一次。可笑的是之前他還覺得第五長卿是好人,對他千萬謝!
想想就覺得丟人丟大發(fā)了。
“將軍息怒,天還塌不下來?!?
百里天縱攔住了暴躁的赫連灼風:
“等該聊的聊清楚了,再殺也不遲?!?
赫連灼風好不容易才壓住了心中怒火,老老實實地退后幾步。不過一想也對,別管前線打成什么樣,至少你第五長卿在朔風城,想什么時候殺就什么時候殺!
別看戰(zhàn)局已經(jīng)超出掌控,但百里天縱的表情依舊看不出半點慌亂,只是露出一抹疑惑:
“有兩個疑問,能不能請長卿兄解答。”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百里天縱依舊不慌不忙,足見其心思之沉穩(wěn),城府之深厚。
“當然,但問無妨?!?
百里天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緩緩開口:
“你也好、裴守拙也好,甚至玉山軍那些降卒都在我的監(jiān)視之下,不可能有額外的渠道傳信給洛羽。
也就是從頭到尾洛羽就只收到了兩封密信,再無任何消息。一封是裴守拙寫的,攻玉隱峰;一封是你寫的,攻聽松坡。
不管從哪個視角看,你寫的才是真信,洛羽的進攻目標一定是聽松坡才對。
但他卻選擇了玉隱峰。
我很好奇,為什么?”
這不僅是百里天縱的疑問,也是耶律昭夜甚至隴軍一眾悍將的疑問。
僅有兩封密信,再無任何消息來源,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洛羽憑什么確定進攻地點是玉隱峰?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選一我選二,這是數(shù)十萬人的決戰(zhàn),選錯了便是尸橫遍野,血灑疆場!
“我猜到你想問這個?!?
第五長卿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其實我那封信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裴將軍那封,不知百里兄還記不記得密信內(nèi)容?”
“當然?!?
百里天縱目光微凝,兩封信他看過無數(shù)遍,早就滾瓜爛熟,一句句背了出來:
正月初五,夜半開戰(zhàn)。
攻打玉隱峰,末將為內(nèi)應。
朔州之敵,皆無防備,此戰(zhàn)必勝!
風起隴西,九死無悔!
“奧妙就在這幾句話中。
兩封信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誰都看不明白,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讓洛將軍看出,那封信才是我的本意。”
第五長卿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豎起一根手指:
“正月初五,是一年中的第幾天?”
百里天縱的瞳孔驟然一縮,目露震驚:
“第五天,第五!你選這四個字開頭就是為了告訴洛羽,這封信才是你第五長卿的本意!”
正月初五,第五!
震驚,不僅是百里天縱驚到了,身后的赫連灼風更是目瞪口呆。娘的,這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怎么能想出這種辦法通風報信!
第五長卿笑而不語,這封信旁人看不出,但他相信洛羽一定能看懂!
“佩服,確實佩服?!?
百里長卿長出了幾口氣,努力撫平內(nèi)心的躁動,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將進攻目標換成玉隱峰、突破茂山防線,確實是你棋高一著,但為什么你覺得突破茂山防線就能贏?
幾支隴軍主力精騎繞道身后,直插聽松坡,無非就是兩軍決戰(zhàn)罷了,可我軍手握優(yōu)勢兵力,兩倍于你。
洛羽憑什么贏?”
“呵呵?!?
第五長卿詭異一笑:
“因為隴軍真正的目標既不是聽松坡,也不是玉隱峰。整個奴庭戰(zhàn)事的勝負手,不在茂山防線?!?
百里天縱面色一僵:
“那是哪兒?”
第五長卿拎著酒壺站了起來,將自己的酒杯擺在了堆滿積雪的墻磚上,慢慢往杯中倒酒:
“你們手握十八萬兵馬,確實占據(jù)絕對的優(yōu)勢。
耶律昭夜帶著十三萬人去了茂山前線,其中十萬精銳用來與隴軍決戰(zhàn),再派拓跋宏領兵三萬,坐鎮(zhèn)后方,如此一來便進可攻退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