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軍不是應該按照第五長卿的計劃進攻聽松坡嗎?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玉隱峰了?會不會是開戰(zhàn)之前的佯攻?”
“殿下,應該不會?!?
完顏雍苦笑道:
“就在剛才末將派了一批斥候出去查過,聽松坡方圓十里之內沒有隴軍一兵一卒,甚至連前哨游弩手都見不到。
根本沒有進攻的跡象?!?
“怎么會這樣!”
耶律昭夜急得團團轉,兩位平章大將軍更是一臉懵逼。說好了進攻聽松坡,十萬大軍在雪地里趴了半天,你說不來就不來了?
你不是回信了好嗎!
那一個字寫得多霸氣:
好!
慕容晉咽了口唾沫,突然說了一句:
“殿下,有沒有可能隴軍的進攻目標真的是玉隱峰,而不是聽松坡。因為洛羽從頭到尾都沒回信第五長卿,那封信是回給裴守拙的。
咱們,咱們會不會猜錯了?”
耶律昭夜豁然抬頭,皺眉苦思:
“怎么可能呢?如果隴軍真的依照裴守拙的密信對玉隱峰發(fā)起進攻,那第五長卿何必再送出第二封密信,豈不是多此一舉,增加暴露的風險?
而且從第五長卿寫信的口吻來看,裴守拙的那封信分明就是幌子,是幌子!”
幾位大將面面相覷,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洛羽為何會從玉隱峰進攻,更想不明白洛羽為何會從兩封信中選擇了聽信裴守拙。難道第五長卿并非內奸?這也不可能啊,因為百里天縱是親耳聽到二人對話的!
亂了,全都亂套了!
慕容晉甩了甩頭,急聲道:
“殿下,此時考慮這些事情已經(jīng)毫無意義,至少從目前的局面來看,洛羽的戰(zhàn)略部署一定與我們預料的相反!如果敵軍真的打算從玉隱峰強攻,那鐵律古拉的一萬兵馬最多只能堅持一天。
萬一玉隱峰失守,整條茂山防線便不復存在。
殿下,我們該早做打算!”
“對對對,早做打算!”
慌亂中的耶律昭夜逐漸冷靜下來,目光緊盯地圖:
“立刻撒出所有斥候,探聽玉隱峰一線的消息,再派人告訴各隘口的奴軍武將,嚴防死守,不管敵軍攻勢如何,都不得撤離陣地!
埋伏在茂山谷的兵馬全部撤回營中休整待命,先讓將士們暖暖身子,等弄清楚隴軍的動向咱們再出戰(zhàn)!”
耶律昭夜算是選擇了最保守的策略,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以不變應萬變!總不可能帶著全軍殺奔玉隱峰吧?萬一玉隱峰又是個幌子,隴軍實則主攻聽松坡怎么辦?
“諾!”
兩位悍將急忙抱拳離去,獨留耶律昭夜惡狠狠地盯著地圖:
“洛羽,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樣,本殿有二十萬兵馬,豈容你輕易翻盤!”
……
“駕!”
“轟隆隆!”
茫茫白雪中有無數(shù)騎兵在策馬奔騰,數(shù)以萬計的精良黑甲與雪白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種顏色。
騎軍陣中,洛羽的身形悄然浮現(xiàn),身姿隨著戰(zhàn)馬的狂奔不斷起伏。游弩手沐峰從遠方疾馳而來,抱拳沉喝:
“大將軍,外圍發(fā)現(xiàn)了羌兵斥候的蹤跡,是否需要斬殺?”
“不用,全軍疾行,不用管這些煩人的蒼蠅?!?
洛羽嘴角微翹:
“本將軍就是要讓耶律昭夜知道我們的動向,看他能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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