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山一口就塞進兩個大餃子，鼓著腮幫子含糊道：

“這牛肉餡真他娘的香！辣椒油這么一蘸，給個神仙都不換！”

旁邊一個絡(luò)腮胡校尉吃得滿頭大汗，咧著嘴笑：“可不是！大年初一能吃上這么頓餃子，值了！”

他端起碗仰頭喝盡湯汁，一抹嘴喊道：

“大將軍，再來一碗！”

“好！”

“哎呦，你小子能耐了，使喚起大將軍這么順嘴？”

“哎，難得有機會嘛，還不得多使喚幾次？以后就不知道有沒有這福氣了?！?

“哈哈哈?！?

滿帳都是吸溜吞咽聲還有打趣的笑聲，武將們或蹲或站，個個吃得酣暢淋漓。帳內(nèi)熱氣蒸騰，肉香四溢，在這肅殺邊關(guān)竟透出幾分酣暢淋漓的年味來。

常遇山扒完最后一口，意猶未盡地舔著嘴角的油花：

“飽了！哥幾個，都飽了嗎？”

“飽了！”

“吃飽喝足，那就動身吧?！?

“呼?！?

十幾名漢子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抬頭挺胸立于帳中，齊齊喝道：

“大將軍，下令吧?！?

歡笑的氣氛瞬間全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肅殺之氣。

洛羽神情凝重，嗓音沉穩(wěn)：

“此次大兵團大縱深迂回作戰(zhàn)，乃全軍首次，大軍一旦出動便不再會有任何補給、后援、甚至連情報都沒有，全靠你們自己。

上萬將士的性命都在你們身上，擔(dān)子不輕。

有信心嗎？”

眾將齊齊抱拳，怒喝一聲：

“保證完成任務(wù)！”

“走吧，送你們出營。”

眾人走出帥帳，畫風(fēng)陡然一變！

寒風(fēng)如刀，卷過營中校場，揚起細微的沙礫打在冰冷的甲胄上，發(fā)出沙沙的輕響。

黯淡的星光下，一萬五千名悍卒寂然無聲地肅立。他們身披鐵甲，寒風(fēng)掠過他們凍得微紅的臉頰，卻帶不起一絲漣漪，唯有堅毅的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帥帳的方向，一面面定州衛(wèi)軍旗高高飄揚在夜風(fēng)中，威武不凡。

整整一萬五千軍卒，三萬匹戰(zhàn)馬！

定州衛(wèi)自玉山口一戰(zhàn)后減員嚴重，只剩六七千老兵，洛羽從各軍抽調(diào)精銳將校，并且將涼地操練的青壯新兵補入軍中，這才湊齊了一萬五千人。

至于三萬匹戰(zhàn)馬，乃是全軍眼下能擠出來的所有空余戰(zhàn)馬，全都交給他了。

一萬五千人，三萬雄壯大馬。

除了在場幾員主將，沒人知道他們要去哪兒，要去做什么。明明開戰(zhàn)日期是正月初五，今天才正月初一。

到底要干什么？

整個校場彌漫著一股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肅殺之氣，與冬季邊關(guān)特有的蕭瑟與冰冷混雜在一起，浸透著每一寸空氣、每一片鐵衣。

“全軍上馬！”

“行軍禮！”

“轟！”

“參見大將軍！”

一萬五千道炙熱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洛羽身上，不管是從隴西來的老兵也好、涼地青壯也罷，洛羽在他們眼中就是神！就是值得發(fā)自內(nèi)心去敬佩的人！

是這個男人，救萬民于水火。

常遇山朗聲怒喝：

“定州衛(wèi)奉命集結(jié)，待命出征！”

“請大將軍檢閱！”

“轟！”

全軍怒吼：

“請大將軍檢閱！”

“此戰(zhàn)關(guān)乎奴庭勝負、千萬人之生死?！?

洛羽環(huán)視全場，目光昂然：

“本將軍等你們凱旋而歸！”

“轟！”

萬人怒吼：

“不復(fù)奴庭，誓不回轉(zh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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