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百里天縱在屋中來回踱步,面帶笑意:
“呵呵,好簡單的回信,竟然只有一個字?!?
“回信有什么問題嗎?”
耶律昭夜眉頭微皺:“會不會被他看出來我們的計策?”
“不會的,字越少,才越是真的?!?
百里天縱很冷靜的分析道:“殿下試想,如果洛羽洋洋灑灑地回了一大堆,豈不是更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兩封密信,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傳出去的,內(nèi)容我們一清二楚。而洛羽只給裴守拙回信、不回第五長卿說明什么?
說明他害怕裴守拙暴露,想以回信迷惑我們。
敵軍進攻的目標只會是這里!”
百里天縱在地圖上重重一指:
“聽松坡!”
“說得對,欲蓋彌彰反而更假!”
耶律昭夜目光冷厲:
“傳令,召各旗平章大將軍,升帳議事!”
……
偌大的議事廳中只坐著寥寥幾道身影,全都是各旗主帥:
赤鹿旗平章將軍赫連灼風、赤鷹旗平章將軍慕容晉、鑲鹿旗平章將軍完顏雍、鑲鷹旗平章將軍阿速達,外加一個奴庭平章大將軍拓跋宏。
此次商議軍機不僅第五長卿不在場,就連羌人的萬戶猛安也一個都不在,足見規(guī)格之高。要知道平章大將軍在草原內(nèi)部都是排得上號的軍頭了,一次性就出動了五位。
墻上掛著一幅巨型地圖,只有奴庭三州的疆域,茂山山脈的位置更是被重點標出,象征著此次大戰(zhàn)將圍繞茂山展開。
“諸位將軍?!?
耶律昭夜冰冷的眼眸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面龐:
“自初春奴庭開戰(zhàn),已經(jīng)整整過去了一年之久。一年來我大羌丟城失地,奴庭三州丟了兩州,本殿的弟弟更是戰(zhàn)死沙場,此乃莫大的恥辱!
敵我兩軍已經(jīng)在茂山對峙數(shù)月之久。之前我們的既定戰(zhàn)略是耗,耗到隴軍軍糧斷絕再將其一網(wǎng)打盡。但隴軍十萬、我軍二十萬,兩倍于敵的兵力竟然要靠死守才能贏,傳出去我大羌的顏面何在,諸位將軍的顏面何在!”
眾將眼中齊齊閃過一抹寒芒,沒錯,兩倍于敵還龜縮不出,傳出去確實丟人。實則幾位悍將早就想和隴軍面對面,真刀真槍地干上一場了,苦于耶律昭夜下過嚴令,一兵一卒不得出動,所以他們只能一味的固守。
“我知道諸位將軍心中憋屈,本殿心中同樣憋屈!”
耶律昭夜的嗓音逐漸拔高,目光森冷:
“但現(xiàn)在,機會來了!有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眼前,如若把握得好,足以一戰(zhàn)全殲隴軍!”
“殿下就下令吧?!?
慕容晉抱拳沉喝:
“我草原男兒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從不懼隴西小兒。整編后的各旗精銳皆是百戰(zhàn)老卒,定能給隴軍迎頭痛擊!”
“很好!諸位將軍有如此戰(zhàn)心,本殿便有底了。”
耶律昭夜沉聲道:
“在布置戰(zhàn)事之前先跟諸位通個氣,現(xiàn)已確認第五長卿和裴守拙乃是隴軍派來的細作,只不過此刻咱們還用得上,不能殺?!?
幾位悍將面色一變,只有提前知道消息的赫連灼風滿臉鐵青。虧自己當初還那么信任第五長卿,甚至信誓旦旦地向耶律昭夜保證此人絕無問題,現(xiàn)在看來,自己就和個傻子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
“還真是這個奸賊?!?
拓跋宏的拳頭微微握緊:
“平日里看起來人模狗樣,沒想到卻是內(nèi)奸。這么說的話五鳳原大敗定然是此人泄密!十幾萬兵馬一朝盡喪!
不殺此賊,不足以泄我心頭之恨!”
“將軍不用急,此人在我軍重重監(jiān)視之下,跑不掉的,定有報仇的機會?!?
百里天縱緩步上前,輕笑道:
“其實我們還應該謝謝他,若不是他自負高傲、孤身入營為間,我軍豈會有將計就計的機會?
五鳳原我們吞下了一場敗仗,但這一次,我們要殺隴軍一個片甲不留!”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我讓裴守拙寫了一封詐降的密信……”
百里天縱將此前的經(jīng)過大概講了一遍,然后手指地圖:
“換句話說,隴軍將在正月初五的夜里大舉出動,進攻聽松坡!”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聽松坡的位置,那兒將會是此次決戰(zhàn)的導火索,聽松坡戰(zhàn)事一起,雙方數(shù)十萬兵馬就會盡數(shù)投入戰(zhàn)場,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既然決戰(zhàn),首先就得清楚敵我雙方的兵力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