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裴將軍,你受苦了?!?
耶律昭夜側(cè)手一招:“身子虛弱,趕緊坐吧?!?
“罪將不敢,君臣有別,還是站著好?!?
裴守拙一絲不茍,恭恭敬敬地說道:
“此前是微臣糊涂,沒能領(lǐng)悟殿下的好意,現(xiàn)在罪將明白了,唯有替大羌效命才是唯一的出路,替洛羽一個外來戶打仗,不值得。
還請殿下恕臣之罪,日后末將定死心塌地為殿下征戰(zhàn)沙場,死后而已!”
“哈哈哈,好!”
耶律昭夜極為開心,一拍他的肩膀:
“將軍能這么想就對了,良禽擇木而棲,忠臣擇主而事嘛。此前的事就讓我們拋之腦后,再也不提!
本殿久仰將軍大名多時,日后你就跟著我,我大羌正是用人之際,本殿保你平步青云,富貴一生!”
“謝殿下?!?
裴守拙猶猶豫豫地問道:
“不知,不知罪將提的三個條件……”
“哎,好說,長卿既然已經(jīng)應(yīng)允了你,本殿又豈會反悔?”
耶律昭夜大手一揮,極為爽快:
“聽說將軍想在戰(zhàn)事結(jié)束之后當個涼州將軍?何必戰(zhàn)事結(jié)束,現(xiàn)在你就是涼州將軍!等他日擊敗隴軍,將軍立下大功,奴庭三州的奴軍兵權(quán),皆歸你掌管!”
裴守拙竟是有些激動,目光泛紅:
“末將,謝殿下大恩!”
“哈哈哈!”
耶律昭夜再度朗笑,殊不知第五長卿與裴守拙的眼中同時閃過一抹寒芒。
……
偌大的議事廳內(nèi)只剩下耶律昭夜一人負手而立,隔著薄薄的紗窗似乎還能看見兩人遠去的背影。
自始至終,耶律昭夜的嘴角都掛著淡淡的笑容,然后來了一句:
“好手段啊,竟敢把本殿當傻子耍。”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百里天縱緩步從內(nèi)室走出,站在了耶律昭夜的身邊。
牢房中的對話他早已一字不差地復(fù)述給了耶律昭夜,也就是說剛才耶律昭夜完全是在演戲,演得極為逼真!
“第五長卿確乃大才啊?!?
百里天縱唏噓一聲:
“孤身一人蟄伏在我軍之中,不聲不響,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在如此危局之下還敢聯(lián)手裴守拙詐降。
此計若是讓他成功,我軍恐怕會吞下一場大敗?!?
“可惜,還是被百里兄識破了。”
耶律昭夜好奇發(fā)問:
“從此前發(fā)生的所有事來看,第五長卿都沒有任何疑點,但你為何篤定他是內(nèi)奸?有什么證據(jù)嗎?”
這次讓第五長卿去勸降裴守拙就是百里天縱的主意,在此之前耶律昭夜已經(jīng)完全信任第五長卿,就差將其列為心腹。
現(xiàn)在想想,后腦勺都在發(fā)涼。
“沒有任何證據(jù)?!?
百里天縱微微搖頭,平靜地說道:
“我只是站在洛羽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敵軍十萬,我軍二十萬,還是整編后的精銳,并且他們還缺少軍糧。
如果想靠劣勢兵力擊敗敵方二十萬兵馬,怎么樣才能成功?
內(nèi)奸!
如果能安插內(nèi)奸,刺探軍情,他贏得希望便會大大增加!
所以我從頭到尾都沒信任過第五長卿,這次牢房勸降,就是我對他的最后試探!幸好,狐貍藏得再深,終究會露出尾巴?!?
耶律昭夜目露震驚、詫異,他一直以為百里天縱只是懷疑,沒想到如此篤定。也就是說此前種種,包括活捉裴守拙之后與第五長卿促膝長談都是裝出來的!都是為了讓第五長卿相信:
己方對他再無絲毫懷疑!
“洛羽心思叵測啊,此人亦城府極深?!?
耶律昭夜目光凝重:
“有這樣的對手,咱們真的小心,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fù)。但本殿很好奇,既然你如此懷疑他,為何不直接勸我殺了他?”
“殺了他?”
百里天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內(nèi)奸嘛,有時候是壞事,有時候是好事,如果我們能將計就計,擊敗洛羽的機會不就來了?”
耶律昭夜心領(lǐng)神會:
“這不,機會已經(jīng)擺在我們面前?!?
“呵呵,正是!”
百里天縱面帶微笑:
“奴庭戰(zhàn)事的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握在我們手里,不出一個月殿下便能徹底擊敗隴軍,收復(fù)奴庭,進而奪取隴西三州。
為我大羌立下不世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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