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長卿看向地圖,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寒意:
“奴庭戰(zhàn)事拖不得,大將軍這次只弄回去幾萬石軍糧,撐死了能吃一個月,也就是說一個月內(nèi),戰(zhàn)事一定要結(jié)束!
而且你要明白,哪怕羌人現(xiàn)在相信我,但只要戰(zhàn)場上莫名其妙打了敗仗,他們還是會懷疑到我的頭上,所以我只有一次傳遞消息的機會,只能出一計!
一戰(zhàn)定生死!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
東風(fēng)是什么?就是讓我見到裴將軍!”
知玉陡然明白了,怪不得這兩天第五長卿一直盯著地圖,原來是在想破敵之策!
“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屋外傳來了仆人的聲音:
“大人,殿下那邊來信,請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
第五長卿慵懶地伸了下腰肢,微微一笑:
“你看,東風(fēng)來了?!?
……
“微臣參見殿下?!?
“呵呵,長卿來啦,坐吧,無需多禮。”
耶律昭夜笑著揮揮手,示意第五長卿坐下,態(tài)度比以前好上太多。
在草原內(nèi)部,這位七皇子一向以禮賢下士聞名,尤其對待謀臣更是敬重有加,現(xiàn)在的第五長卿儼然有成為他面前紅人的趨勢。
“謝殿下。”
“聽說你在府中足不出戶,忙什么呢?”
“琢磨一本琴譜罷了,前線戰(zhàn)事僵持不下,兩軍停戰(zhàn),微臣只能找些事情打發(fā)時間?!?
“呵呵,能有這番閑情雅致也算不錯。天縱說你的琴藝堪稱一絕,找時間定要欣賞一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然后第五長卿才開口問道:
“殿下召微臣前來,是有何事要吩咐嗎?”
“確實有事?!?
耶律昭夜終于轉(zhuǎn)到了正題:
“赫連將軍拷打了裴守拙好幾天,此人就是死不松口,不肯投降。威逼利誘、嚴(yán)刑拷打,美人計,各種方法咱們得試遍了,毫無用處。
若是再打下去可就得打死了,好不容易抓到一軍主將,本殿可不希望他白白死掉啊?!?
“隴軍將領(lǐng)的骨頭都硬,勸降無果也在意料之中?!?
第五長卿輕聲道:
“請恕微臣直,這些年奴庭百姓生活困苦,大多人都對我大羌心懷恨意,尤其裴守拙還是義軍出身的將領(lǐng),想勸降更不容易?!?
“其中利害本殿也明白,所以今日特地找你前來。”
耶律昭夜一揮衣袖,端坐身姿:
“你是奴庭人士,他也是奴庭人士,再怎么說你們也是同胞,本殿想讓你去勸降此人。”
“微臣去?”
第五長卿目露詫異,隨即搖搖頭:
“怕是不妥,殿下是不知道,此人在戰(zhàn)場中罵得我狗血噴頭,恨不得殺我而后快,怎會聽我的話?
殿下要不還是,另選賢能?”
“哎,此一時彼一時嘛。”
耶律昭夜擺擺手:
“嚴(yán)刑拷打雖然沒讓他松口,但料想他已經(jīng)心有余悸,怕了。生俘他也是你的主意,憑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勸降此人應(yīng)該不成問題。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勸降失敗,大不了一刀殺了,不要有壓力”
“既然殿下都這么說了,那微臣就前去一試。”
第五長卿環(huán)視屋內(nèi),好奇道:
“百里大人何在,是否要隨我一同前去?”
“不用,就你一人去便可,他在茂山巡視,明天才能回來?!?
耶律昭夜沉聲道:
“此人若能投降,對戰(zhàn)事有大用,你若能成,本殿定會為你記一大功!”
第五長卿面色凝重,深深彎腰:
“微臣,必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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