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跟這幫雜碎拼了!咱們生為涼人,死為涼鬼!一死何妨!”
“哈哈哈,說得好!”
裴守拙憋足全身的力氣朝著山下嘶吼:
“來戰(zhàn)!”
“來戰(zhàn)!”
吼聲滾滾,如雷翻騰,回蕩在每一名羌騎的耳中。
雖是兩軍鏖戰(zhàn),但羌騎也露出一抹復(fù)雜的神色,打到這個份上都沒崩潰,甚至戰(zhàn)意旺盛,這樣的對手值得欽佩。
“該死的?!?
赫連灼風(fēng)的目光無比陰沉。
赤鹿旗戰(zhàn)死了六百多人,明明己方兵力十倍于敵,傷亡竟然比對方還大,說出去臉都得丟干凈。
死人也就罷了,最要命是被一座小山頭擋了半天,眼看著就要天黑,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攜帶軍糧遠(yuǎn)遁的玉山軍已經(jīng)跑出去老遠(yuǎn),想追都追不上了。
“隴軍之強,超出我們的預(yù)料啊。”
第五長卿目光悵然,苦笑搖頭:
“原本以為隴西幾支老卒驍勇善戰(zhàn)、悍不畏死也就罷了,沒想到剛成軍沒多久的玉山軍也這么能打。
赫連將軍,我們失算了啊?!?
赫連灼風(fēng)臉頰微紅,剛才他可是在第五長卿面前吹了牛逼的,說什么一輪沖鋒就能踏平山頭,結(jié)果打成這個樣子。
“這下難弄了。”
第五長卿神色不太自然:
“殿下交代過,一粒糧食也不能讓隴軍帶走,就算我們接著沖鋒能殺了兩千玉山軍,恐怕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咳咳?!?
赫連灼風(fēng)心頭一緊,訕訕道:
“第五先生,您足智多謀,眼下有沒有什么法子幫我一把?”
手握絕對優(yōu)勢兵力、對情報了如指掌、時間卡得剛剛好,這種仗都沒能完成既定目標(biāo)。
確實丟人。
而且這批糧草事關(guān)整個奴庭戰(zhàn)局的走向,臨行前耶律昭夜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出問題,這下好了,真被隴軍弄回去一些。
別看耶律昭夜平時看起來禮賢下士、客客氣氣,但若真發(fā)起火來誰都扛不住。
“將軍重了,什么幫不幫的,此次任務(wù)本就是你我二人一同前來,若是定罪,也是你我二人一同領(lǐng)罪。”
第五長卿陷入沉思:
“想想,讓我好好想想,有沒有什么辦法。”
第五長卿來回踱步,最終在赫連灼風(fēng)焦急的目光中腳步一頓,猛地抬頭:
“有了!”
“先生快說!”
“從敵我雙方開戰(zhàn)以來,我軍從未大規(guī)模俘虜過敵軍或者一軍主將,現(xiàn)在山頭上還有上千隴軍,外加一個玉山軍主將裴守拙。
倘若我們能將敵軍全部俘虜,對隴軍的軍心士氣定是一個無比沉重的打擊!
這不就可以彌補丟失軍糧的責(zé)任?”
“有道理??!”
赫連灼風(fēng)目光一亮,但很快又無奈了:
“可這些隴軍個個都不要命,寧愿戰(zhàn)死都不肯被俘,想要俘獲這么多人,怎么可能?!?
兩軍打了這么久,對隴軍的脾性早就心知肚明,想成建制的俘虜隴軍難如登天。
“平時或許沒辦法,但今天真能試一試?!?
第五長卿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
“外圍斥候是不是抓了很多蜀國運糧的民夫?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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