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啊啊??!”
箭矢入肉的聲音連綿不絕,失去了速度和陣型的騎兵在箭雨面前成了最好的靶子,羌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戰(zhàn)馬的嘶鳴與士兵的慘叫交織在一起,整座大營仿佛化身為一臺巨大的血肉磨盤。
刺古達揮舞彎刀格開幾支流矢,目眥欲裂:
“撤,快撤!”
“全軍撤出軍營!”
在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吼叫中,后面的羌兵總算是反應(yīng)了過來,狼狽不堪地掉頭逃竄,陸陸續(xù)續(xù)地撤出軍營。
數(shù)以萬計的騎兵亂糟糟地聚在營外的空地上,目露惶恐,還有不少騎兵身上插著箭矢,惶惶不安,一場勝券在握的奔襲戰(zhàn)卻被迎頭痛擊,兩萬羌兵只怕已經(jīng)死了好幾千,直到現(xiàn)在他們連隴軍的影子都沒見到。
“媽的,隴軍這群雜碎,快撤!”
刺古達也算反應(yīng)迅速,心知此戰(zhàn)不可為,怒吼出聲:
“全軍回營,不要逗留,快!”
這里可是隴軍腹地啊,萬一被圍,九死一生!
“轟隆?。 ?
“隆?。 ?
不等羌兵后撤,天地間陡然有無數(shù)馬蹄聲回蕩,震耳欲聾,踏地黃沙震顫。
三個方向皆有騎兵涌出,茫茫黑甲躍出地平線的那一刻,連晨光都黯淡了幾分,仿佛有團團陰云籠罩天地。
一面面碩大的軍旗迎風(fēng)而立:
隴西闕州衛(wèi),定州衛(wèi),并州衛(wèi)。
三衛(wèi)齊至!
刺古達的心頭咯噔一下:
“完,完了?!?
……
軍帳內(nèi),第五長卿斜靠在椅背上,目光緩緩掃過地圖,最后停留在隴軍西側(cè)大營的位置,似乎在思考什么。
知玉侯在一旁,猶豫半天問了一句:
“公子,知玉有一事不解?!?
“說吧?!?
“您為何要提出奔襲西側(cè)大營之計呢?此計出人意料、釜底抽薪,豈不是幫了羌兵?”
“我既入羌營,自然要替他們出謀劃策?!?
第五長卿心平氣和地說道:
“百里天縱問我有什么看法,我如果不說,定會引起他懷疑,我如果直接說出兵追殺,又顯得太愚蠢了些。唯有提出此計,方能打消百里天縱的疑慮。
再說了,以百里天縱的智謀,就算我不說,他也會這么做。
因為我知道營中有兩萬騎兵待命,如果只是為了追殺搶尸的玉山軍,何必動用兩萬精騎?
說白了,奔襲西側(cè)軍營是既定戰(zhàn)略,既然早就定好,倒不如由我來說。”
“可,可此計確實巧妙啊?!?
知玉憂心忡忡:
“萬一西側(cè)大營確實守備空虛,被羌兵得逞,我軍難免要吞下一場大敗啊?!?
“呵呵,不會的?!?
第五長卿微微一笑,白皙的手掌輕撫琴弦:
“大將軍何等人杰?”
“就這么說吧,這兩萬騎兵,已經(jīng)是冢中枯骨,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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