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邊軍將士迅速聚在一起,同樣以輕便的圓盾在外圍形成一道防線,虎視眈眈地盯著羌兵。哪怕身處萬軍從中,全軍上下也不見一絲慌亂。
兩軍對峙,殺氣彌漫!
領軍而來的萬戶猛安霍達赤策馬陣中,冷聲怒喝:
“隴軍小兒!爾等已被包圍!負隅頑抗必死無疑!
趁早乞降,可留一命!”
“降,降,降!”
羌兵陣中響起三聲沖天怒吼,想要在氣勢上壓過隴軍一頭。
“呸!”
陳聽松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蒼刀在手,朗聲怒喝:
“洛字旗下,從無投降之將,唯有死戰(zhàn)之卒!”
“轟!”
全軍齊齊怒吼:
“死戰(zhàn)!”
“哼,冥頑不靈?!?
霍達赤面無表情,輕輕一揮手:
“一個不留!”
……
營內殺聲震天,營外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兩座龐大的騎陣遙遙相對,殺意沖天而起。
霍連城的眼神陰沉無比,因為根據計劃,第四軍攻入聽松坡后闕州衛(wèi)應該隨之殺入營內,擴大戰(zhàn)果。可還不等闕州衛(wèi)入營,大批羌騎就從營內涌出,將營門口徹底堵死。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營內戰(zhàn)事有變,第四軍被圍了!
霍連城焦急無比,此刻他想的已經不是破營而入了,只想將身陷重圍的第四軍救出來,那可是六千條人命?。?
一萬赤鹿旗主將刺古達拎著一桿長槍面露譏笑:
“別看了,有本將軍在,你們休想踏入聽松坡一步,不過等仗打完了,可以把尸體送還給你們?!?
“混賬!欺人太甚!”
霍連城挺槍向前,嘶吼一聲:
“給我殺!”
“轟隆?。 ?
如此局面下還有什么好說的?雙方一不合便大打出手,數以萬計的騎軍猶如滔滔江水狂奔而出,然后狠狠撞在一起:
“砰砰砰!”
“噗嗤噗嗤!”
“啊啊??!”
兩軍鑿陣,剎那間便是無數血肉紛飛,血光四濺。
一桿桿長槍兇悍遞出,不斷洞穿對方騎卒的胸口,都是百戰(zhàn)老卒,出槍的角度極為刁鉆,稍有不慎便會斃命當場。
不過這次交戰(zhàn)不像以往那樣兩軍對沖,從一開始赤鹿旗就攪亂了戰(zhàn)場,演變成一場混戰(zhàn)。
因為他們的目的并非擊敗隴軍,只需要將他們攔在戰(zhàn)場外圍即可。
刺古達目標明確,直奔霍連城,手中一桿長槍斜刺而出,目露兇光:
“隴狗,受死吧!”
“給我滾開!”
霍連城怒目圓睜,手中長槍橫揮而出,一記劈斬,兩桿長槍便狠狠撞在了一起:
“鐺!”
強勁的一記對拼,兩人手臂猛地一顫,同時感受到一股酸麻。
刺古達甩了甩手臂,獰笑道:
“怎么,霍將軍急著去救人?呵呵,那得先過了我這一關!”
“怕你不成!”
霍連城二話不說再度進攻,手中長槍從下往上一記斜刺,直鉆刺古達的心窩,槍勢快如閃電。但刺古達也非庸碌之輩,雙手下壓,剛剛好擋住襲來的槍桿。
“喝!”
“鐺鐺鐺!”
“砰砰砰!”
兩人身影交錯、槍影迅捷,坐在馬背上一連交手了十幾招,招招奔著要害,險象環(huán)生。兩軍騎卒也徹底混在了一起,雙方鏖戰(zhàn),一時半會兒絕無可能沖破羌兵的阻擊。
霍連城扭頭望向軍營,目光憂慮,喃喃道:
“出來,一定要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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