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洛羽、蕭少游、君墨竹,只有楚瀾清楚第五長卿的身份,因為當初第五長卿猜出了楚瀾是隴軍安插進來的釘子,后來洛羽就讓楚瀾暗中相助第五長卿,畢竟身處龍?zhí)痘⒀ǎ偟糜袀€照應(yīng)不是。
只不過兩人平日里為了掩人耳目,從無往來。
昨晚他接到第五長卿身邊婢女知玉帶的口信,只有一句話:
想盡辦法與第五長卿見一面,要不動神色,越近越好。
他接到口信的第一時間就明白要出事,所以立刻打探第五長卿的下落,沒想到他卻在別勒古臺的營中一夜未歸。
沒辦法,他只能親自帶斥候巡夜,一直等到大軍出營才主動湊上前來。
“原來是你?!?
別勒古臺認識楚瀾,眉頭微挑:
“張將軍這是巡夜剛回來?軍營周圍有無異常?”
“回將軍話,末將帶人巡邏了一整夜,一切如常?!?
楚瀾恭恭敬敬地彎下腰:
“敢問將軍是有軍務(wù)在身否?需不需要我部替將軍開路?!?
“不用了,事關(guān)機密,你部回營便好。”
別勒古臺輕輕一揮手:
“這里用不著你們了,退下吧?!?
“諾!”
楚瀾應(yīng)了一聲便準備離去,但就在這一刻,異變驟生。
“嘶嘶嘶!”
“啊啊,哎呦!”
“撲通!”
不知道為什么,第五長卿的坐下戰(zhàn)馬突然受驚,四條馬蹄拼了命的撲騰翻滾,嘶鳴一聲就將第五長卿甩下了馬背,摔了個灰頭土臉。
“哎呦!”
“第五先生!”
別勒古臺和楚瀾二人被嚇了一跳,趕忙翻身下馬,楚瀾動作快,先一步來到了第五長卿身邊,伸手去扶:
“先生沒事吧?”
“沒,沒事。”
就在第五長卿起身的剎那,一道細若游絲的聲音飄入了楚瀾耳中:
“鴉巢嶺,燕凌霄?!?
楚瀾面不改色地將第五長卿扶起,別勒古臺已經(jīng)急得團團轉(zhuǎn),左看右看:
“先生沒事吧?有沒有傷著?媽的這個畜生,本將軍遲早剁了它下酒!”
別勒古臺的憂心是真的,先不說第五長卿是不是內(nèi)奸,至少人家以前幫過自己,還替自己隱瞞了虛報軍功的事,多少也是個朋友啊!
“沒,沒事。”
第五長卿苦笑一聲:
“到底是文人,不擅騎術(shù),讓兩位將軍見笑了?!?
“哎,先生說的哪里話,領(lǐng)兵打仗本就是我們武人的事。”
別勒古臺大手一揮:
“趕緊的,給先生牽一匹好馬來!”
再度翻身上馬的第五長卿很客氣地朝楚瀾抱拳:
“楚將軍,我等就先行一步了,告辭!”
“告辭!”
四目相對,一股詭異的光芒再度從兩人眼眸中浮現(xiàn)。
楚瀾留在原地,目送五千騎兵遠行,剛剛還神色平靜的他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
“鴉巢嶺、燕凌霄?!?
楚瀾反反復復地念叨著這六個字,既然是第五長卿費盡心思傳出來的,定有深意!而且第五長卿被逼到用這種方法傳信,情況定然已經(jīng)危急到一定程度了。
琢磨半天也想不明白的楚瀾惡狠狠地一攥拳頭:
“不管了,告訴大將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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