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你留下指揮,我?guī)藳_!”
麾下百戶鄭功怒吼一聲,拎著蒼刀便沖了出去,他就是那日議事時說父母雙亡,活著沒有念想的那位。
數(shù)十名悍卒以鄭功打頭,組成了一個尖刀陣,剛沖出十幾步就陷入了羌人的包圍,敵人從四面八方涌來,怒吼聲響徹云霄。
“羌賊,給我死!”
鄭功目光猩紅,腳踩地面縱身一躍,鋒利的蒼刀當場就將一名羌兵劈成了兩截。落地甚至還未站穩(wěn),鄭功就在地面翻滾一圈,刀鋒直接滑向敵人的下三路:
“嗤嗤嗤!”
幾道血箭同時飚射而出,幾名羌兵的腳腕齊齊斷裂,哀嚎著撲倒在地。
幾十人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軀在敵陣中橫沖直撞,死命地往城門口沖,其實就隔著一兩百步,但這么點距離就是生死相隔。
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一名叫小石頭的年輕軍卒在倒地前還揮出了一刀,將羌兵的右腿砍斷,場面血腥不已。
“石頭!你們這些雜碎!”
鄭功牙呲欲裂,一刀割開了身側羌兵的咽喉,眼眸中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總之已經(jīng)開始濕潤:
“殺,殺,我殺了你們!”
“什么東西,也敢惹我大羌兵威!”
“喝!”
一道寒風陡然從側面襲來,鄭功目光一變,趕忙抬刀還擊,只見一柄宣花板斧狠狠砸在了刀鋒的側面。
“鐺!”
一聲脆響,鄭功愣是被逼得連退兩步。
賴兒赤揮舞著板斧走向前來,獰笑道:
“有本將在,你們休想靠近城門一步。”
鄭功整條右臂都被方才那一記重劈震得酸麻不止,他心知眼前的賴兒赤身手過人,已經(jīng)在抽調全身的力氣準備迎戰(zhàn)。
“隴狗,受死吧!”
賴兒赤率先進攻,壯碩的身軀異常敏捷,一個踏步便再度逼近,宣花板斧帶著凄厲的風聲攔腰橫掃,勢要將鄭功斬為兩段。
“媽的!”
鄭功咬牙后撤,刀鋒下壓試圖格擋。
“鐺!”
又是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鄭功手中的蒼刀竟然顫抖了幾分,差點沒握住。
“就憑你也敢與本將交手?”
“哈哈,癡人說夢!”
賴兒赤目露譏諷,手中板斧接連揮出,戰(zhàn)場中響起了一連串叮叮哐哐的聲響,鄭功一開始還能勉強招架,但越往后便越顯得力不從心。
他不過一個小小的百戶,賴兒赤可是實打實的勇安大將,在整個幽州城都排得上號,再加上一場場激戰(zhàn)已經(jīng)讓鄭功負傷付出,如何是他的對手?
“死吧!”
“喝!”
連過十幾招后,賴兒赤陡然怒吼一聲,集中全力揮出一斧:
“鐺!”
恐怖的力道襲遍手臂,鄭功終究是沒有接住這一刀,手中彎刀被砸得脫手飛出,打著旋沒入混亂的戰(zhàn)場。整個人踉蹌倒退,氣血翻涌,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
“噗嗤?!?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賴兒赤臉上獰笑更盛,如同戲耍獵物的野獸,并不急于立刻殺人,而是大步跟上,斧刃一轉,用那厚重的斧面狠狠拍在鄭功的胸膛。
“咔擦!”
“砰砰!”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鄭功如遭重錘,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街邊的斷壁殘垣上,塵土飛揚。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只覺得渾身骨頭都散了架,每一次呼吸都帶來鉆心的劇痛,眼前陣陣發(fā)黑。
“鄭頭!”
“羌賊,你們敢!”
遠處傳來部下凄厲的呼喊,卻無人能沖破羌兵的阻攔,因為他們自己也在面對重重圍殺。
賴兒赤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的看著無力反抗的鄭功,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
“就這點本事,也敢犯我大羌天威?”
他高高舉起了宣花板斧,斧刃在火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芒。
“砰!”
又是一記板斧,不輕不重地砸在鄭功的腦袋側面,只聽咔擦一聲,鄭功便栽倒在地,滿頭鮮血,只剩幾縷微弱的呼吸。
賴兒赤沒有殺他,而是朝著混亂的戰(zhàn)場怒吼道:
“趙寧,看好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