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如霜心頭泛起一股不安,但還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你再胡攪蠻纏,休怪本夫人不客氣!”
“我乃當(dāng)朝戶部侍郎,我還真不信有人敢對我動手?!?
崔清終于撕開了臉上的偽裝,負(fù)手而立:
“跟夫人明說了吧,這次也好下次也罷,武輕影除了嫁給我之外別無選擇?!?
“口氣還真不小?!?
常如霜面色冰冷,已經(jīng)打算下令讓人將其亂棍打走。
“娘親,不要?!?
武輕影極為隱晦地拉了下娘的衣角,壓低著聲音:
“崔家勢大,可不能隨意動手?!?
別看她表面上咋咋呼呼,可她深知如今武家的局面,真要和崔家干起來討不到任何便宜。
崔清陰笑一聲,用極低的嗓音說道:
“常夫人,我勸你還是同意這門婚事吧,否則等圣旨一到,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總不至于你覺得現(xiàn)在陛下還會照拂武家吧?
這么多百姓看著,武家的臉面不要了?”
常如霜?dú)獾脺喩戆l(fā)抖,她早就知道崔清愛慕輕影,可沒想到會去求陛下賜婚!武家與崔家在陛下心里孰輕孰重還用問嗎?
萬一真有圣旨來了,怎么辦?難道真讓輕影落入虎口?
可若是武家抗旨不遵,那些個(gè)早年與武家有嫌隙的仇人只怕會群起而攻之,給武家扣上一個(gè)大不敬的罪名,到時(shí)候滿門抄斬也不是沒有可能。
“呼?!?
常如霜強(qiáng)忍住心中的怒火,艱難地說了一句:
“明說吧,如何才能讓你罷手?!?
聽到常如霜的口氣軟了,崔清那叫一個(gè)開心?。?
“罷手是不可能的,只不過現(xiàn)在你主動同意婚事,輕影到了崔家還能過過好日子,等到圣旨下來,那以后她過得如何就不得而知咯。”
崔清的眼眸掃過一身紫衫的武輕影,頓時(shí)便生出些許貪婪的目光。
常如霜所在袍袖中的手不斷發(fā)抖:
“大將軍當(dāng)初與你父親不過有些許不合罷了,何必逼迫如此?此事就此揭過,改日本夫人登門向你父親賠罪。
如何?”
“哈哈哈,沒想到常夫人也有服軟的時(shí)候?!?
崔清放聲大笑,心情舒暢無比,但最后他還是漸漸冷下了臉:
“我還是那句話,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常如霜的面色徹底陰沉下來,看來崔家擺明了是要把武家逼上絕路!
“我就在這等夫人的答復(fù)?!?
崔清譏諷一笑:
“等圣旨到了,我看你們還有何話說!”
時(shí)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滿街百姓都看得出武家沒有退路了,崔鈞親自出馬,圣旨賜婚是明擺著的事。
想不到當(dāng)初威震京城的鎮(zhèn)東大將軍府,到頭來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保不住。
可悲可嘆啊。
武輕影眼眶泛紅,握緊了拳頭,似乎下定了決心,與其被扣上抗旨不尊的罪名,倒不如只犧牲自己一人!
“噠噠噠!”
正當(dāng)常如霜思考應(yīng)對之策時(shí),街道盡頭有馬蹄聲驟然而起。
整整三百精騎,人人身披玄甲,腰懸利刃,騎隊(duì)之中更是高舉一面“洛”字旗,雄壯的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發(fā)出一連串急促而又低沉的轟鳴。
不管是看熱鬧的百姓還是酒樓中的富家公子哥都極為好奇,看這模樣也不是宮城禁軍或者官府巡哨啊,誰敢在京城重地披甲疾馳?
洛字旗出現(xiàn)的那一刻,常如霜呆若木雞,忍不住紅了眼。
酒肆高樓,三皇子景霸同樣不解:
“什么人,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披甲縱馬?”
身后的夜辭修皺眉道:“洛字旗,該不會是隴西那位洛將軍吧?”
景淮的眼神分外疑惑:
“你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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