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歲時正要離開，看到霍聿森被推了出來，他整個人很虛弱，但是清醒了過來，看到了周歲時，掙扎著從床上起來，盯著周歲時看，身上都是血，看起來好不狼狽。

周歲時被嚇到了，往后退了一步，只看見他被忽視又摁回病床上躺著，不讓他亂動。

周歲時手心冒著冷汗，看霍聿森被推走。

她沒在醫(yī)院待很久，反正會有人擔(dān)心他的死活，也有人會來照顧他，他死不了，就算真死了，也和她沒關(guān)系……

又不是她造成的。

于是周歲時離開了醫(yī)院，回到家里沒多久接到周闔之的電話，說他忙完了，問她吃飯沒有。

周歲時神情恍惚應(yīng)著：“吃、吃了?！?

“聲音怎么了？”

“沒，沒怎么，你吃飯了嗎？”周歲時怕他問下去，不太自然岔開話題。

周闔之似乎沒聽出來：“還沒呢，那么歲歲，我現(xiàn)在能去你家蹭個飯嗎？來得及？”

這么晚了，周闔之的邀約再明顯不過。

可是周歲時這會心不在焉，狀態(tài)不好，不敢見周闔之，深怕被看出端倪，至于她要坦白的事，眼下雖然不是時機，但她知道，拖泥帶水不是辦法……

“好，你上來吧，我給你開門?！?

周闔之很明顯笑出聲：“這么晚還讓我上去，不怕我做點什么？”

“你不會，你不會強迫我。”周歲時回應(yīng)道。

“萬一我變壞了呢？”

“我們都是訂婚的關(guān)系……”周歲時緊了緊手指頭，不敢放松一下，掌心更是滲了汗出來，“你先上來吧，上來再說?！?

一會兒功夫，周闔之上來了，門是開著的，他推開門進來關(guān)上，換了鞋子，聽到廚房里傳來的動靜，知道周歲時是在煮東西給他吃，他來到廚房門口，周歲時穿著家居服，身上系著粉色的圍裙，長發(fā)挽了起來，露出漂亮白皙的后頸。

周歲時聽到了開門的動靜，卻沒聽見他走路的動靜，不知道他來廚房了，等她察覺時，人已經(jīng)被周闔之抱在懷里，他下巴輕輕靠在她肩上，聲音磁沉說：“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和你結(jié)婚住一起了，要不直接跳過訂婚，我們直接結(jié)婚吧?！?

周歲時在煮面條，旁邊還放著平板，正在按照網(wǎng)上的教程在煮面，被他抱著，她手腳施展不開，回避他的感慨，說：“能不能先放開？你這樣我不好煮面?！?

“我來吧?！敝荜H之松開手接過她手里的筷子，在鍋里撥弄了幾下，面條散開，他順勢將人擠開，說：“我來做，你等著?！?

“不是讓我做？”

“舍不得了?！?

“你……”周歲時嘆息一聲，想到他剛剛的話，她心情再度復(fù)雜起來，那天答應(yīng)求婚時，沒想那么多，她不忍心再拒絕，他明明那么好的一個人……

……

一直到周闔之吃完了面去洗碗，周歲時站在廚房門口，說：“白天那會想和你說的事……”

“嗯？你說?！?

“對不起，闔之?！敝軞q時二話不說先道歉，她很內(nèi)疚，緩緩開口說，“霍聿森之前來找過我?！?

周闔之一聽，回頭定定看她，手還滴著水珠子。

周歲時不敢對上他的視線，半邊身體躲在推拉門就，她搖了搖唇瓣，說：“對不起，我……想來想去覺得不能瞞著你，那樣對你不公平。我和霍聿森發(fā)生了些不好的事，那不是我本意，但我有責(zé)任，不能逃避。”

周歲時說出來時，空氣很明顯仿佛凝滯住了，就連周闔之都沒說話，呼吸漸漸重了起來，他問她：“你說的不好的事，是指哪方面？”

周歲時難以啟齒，她真的說不出來。

周闔之看她的反應(yīng)，明白了，他是男人，雖然不在意周歲時離過婚，那都是過去式了，但他們倆又發(fā)生了關(guān)系，他很在意是誰主動的，“那你……還喜歡他么？”

“不，我不喜歡他?！敝軞q時毫不猶豫否認，她不可能再喜歡霍聿森，“對不起，闔之，我……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說，你要是不高興，生氣，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她解釋多一點，就像是掩飾。

“是他強迫你的？”周闔之再度問她。

周歲時垂眸，唇瓣都咬破了，舌尖嘗到淡淡血絲味道，她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jīng)讓周闔之知道了事情原委。

他上前將周歲時抱在懷里，她很瘦，也輕，沒多少分量一樣，“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周歲時不知道怎么說，她抓著他的襯衫衣擺，“對不起?！?

除了道歉還是道歉。

她是真覺得對不起他。

周闔之輕笑一聲：“不用道歉，你沒做錯什么，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錯，我就知道，我表哥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你，我早該看出來的……”

周闔之心想自己還是太天真了，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至于細枝末節(jié)，周歲時不愿意再說，不愿意回憶，但對周闔之，她除了抱歉沒有更好的話可以說了。

周闔之陪了周歲時一晚上，誰都沒有去戳碰那個話題，他不是第一次在她家里留宿，但卻是第一次陪她睡在一起，什么都沒有做，她很怕，光是一個吻她就抖得不行，周闔之不想再讓她受傷，也不舍得，便什么都沒再坐。

第二天早上起來，周闔之接到周太太的電話，說是霍聿森車禍住院了，情況挺嚴(yán)重的，霍家人等會就到醫(yī)院。

周闔之面無表情起身走到陽臺接的電話，詢問了霍聿森車禍的情況。

周太太說：“我也知道的不多，是你大姨剛打電話過來，請你爸爸幫忙查一下是誰撞的車，那司機好像逃逸了?！?

“是么?！?

“嗯，你也過去看看吧，要是沒什么事，我現(xiàn)在就在過去的路上?！?

“那您先過去?！?

周闔之表情冰冷了下來，眼里更是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身后傳來周歲時的聲音，“你醒了？是有什么事么？”

她剛睡醒，揉著眼睛，懵懵的、又嬌俏，周闔之本來想抽煙的，見到她，忘了要抽煙，上前將人抱上床，吻她的額頭，“吵醒你了？”

“沒有，我一般也這個點起來。”周歲時聲音懶懶的，很吸引人。

周闔之心里發(fā)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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