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附和……打仗無非就是要對方答應(yīng)自己的要求,現(xiàn)在曰本國這般姿態(tài),實在不知道為何再打。
武將們有些唏噓,有人道:“曰軍戰(zhàn)船不堪戰(zhàn),沖殺起來卻有股狠勁,俺們還以為遇到了一群犟驢,實在沒想到他們一下子變得如此恭順?!?
旁邊立刻有人道:“著實有點奇怪,不好明白?!?
于是韓通立刻派輕舟艦,帶著奏章回國。
次日,平安京又來了一個新的官員,拜見韓通等大員之后,密議相商,欲征募民間女子充營妓前來犒軍。這讓韓通等人大為詫異,他一時間很謹(jǐn)慎,竟不敢答應(yīng),以軍紀(jì)為由拒絕……
昝居潤想起石見堡的惡戰(zhàn),也贊成韓通的決定:“兩國方有血仇,謹(jǐn)防有詐?!?
盧多遜卻不以為然道:“一幫婦人何懼之有?此乃曰本國官府所為,若敢使詐,必遭報|復(fù)!其官府無理由用此等無用下作之計。”
一眾部將武夫聽罷恨不得舉雙手贊成!也有人嘀咕道:“在戰(zhàn)場上殺了他們那么多人,那官兒倒也干得出來!”
韓通冷冷地制止眾人的議論,說道:“重任在身,還是慎重求穩(wěn)的好。而今仍在敵國,若要尋歡作樂,待回東京憑功領(lǐng)賞,便無人管束爾等?!?
“遵命!”“得令……”
……
十月,東京金祥殿書房中,郭紹打開了韓通在遙遠(yuǎn)的東島親筆書寫的奏章。他靜靜地看完,立刻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臉上也因為激動而變得紅潤起來。
“召政事堂、內(nèi)閣諸臣,幾個國公到議政殿議事?!惫B先吩咐了一句。
宦官曹泰躬身應(yīng)答,立刻退出書房。
郭紹在幾張大圖和御案上的卷宗之間來回踱著步子,有點心急的模樣。
實際不僅曰本國想早點結(jié)束戰(zhàn)爭,郭紹何嘗不是?因為他沒錢了!
以現(xiàn)在這樣的戰(zhàn)勝時機議和,趁機要求最大的利益,是郭紹很愿意看到的事情……他不是為了某種情緒在泄|憤,更不能只考慮東島一地,因為更多事需要急迫地解決。
如果戰(zhàn)爭再這么拖延下去,郭紹也感到十分操|(zhì)蛋。一方面沒錢,另一方面遠(yuǎn)征軍那點人沒法殺|光那么多東島土著,陷入泥潭更會對局勢失去控制。
郭紹走在地圖前琢磨了許久。心道:從石見國把銀子挖回來,鑄成大量的貨幣,從河西到遼東,整盤棋都活了!
至于曰本國,需要時間和技巧,慢慢進(jìn)行布局,太過激進(jìn)很容易造成反噬……后世明朝永樂帝調(diào)集幾十萬大軍攻破了交趾首都,操之過急最后還是沒立住!郭紹認(rèn)為武力是基礎(chǔ),但只靠武力不一定能成功。
郭紹隨即來到議政殿,將韓通的奏章傳視諸臣。
他很贊成韓通在奏章中寫的議和條件,但欲對和議稍作改變。不僅要租借直轄石見國銀山所在之大森地區(qū),還要控制難波港……郭紹看了前方的描述位置,猜測大概就是后來京都門戶大|阪港那片地方。
許軍駐軍在平安京南部港口,并承諾保護平安京的安全。
史彥超頓時就一臉疑惑,悶頭在那里終于沒有開口。但神情已被郭紹看在眼里。
郭紹知道史彥超的納悶……不久前郭紹還當(dāng)眾大怒,要夷平平安京,轉(zhuǎn)眼之間一下子態(tài)度完全相反,反而要保護平安京?
郭紹懶得解釋,反正大部分文武應(yīng)該明白,好處實利才是最重要的!他只是不動聲色地隨口一提,“曰本國主君臣屈服求和,但謀|反(起義)難以預(yù)料?!?
如果能與平安京朝廷達(dá)成合作,相互依存,便可以一起鎮(zhèn)|壓東島國|內(nèi)叛亂,如此會大大地減少大許朝廷在東島的軍費開支。
議政殿上商議決策,沒有人反對與曰本國議和……大臣們都等著盡快挖金銀回來!禮部遂具體準(zhǔn)備金冊、王命等物,挑選使節(jié)前去平安京,正式冊封建立君臣之禮。
郭紹又下旨樞密院派人嘉獎韓通、石見堡指揮張建奎等人,詔令他們部署完東島之事,便回朝慶功。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