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二牛悶頭急著忙活,完全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抬頭看時,只見前方戰(zhàn)陣上的聯(lián)軍各股人馬正向山坡下潰逃,步軍陣本來就密,一時間混亂不堪,許多人被踩得大聲慘叫。
山坡下幾百尺外,數(shù)萬聯(lián)軍步兵大陣在那里列陣不動,而前方的亂兵正在向大陣上的方陣涌去。
姚二牛茫然地回顧四下,只見整片山坡上的戰(zhàn)線都亂了,黨項人各股步軍都在潰逃!人群向山洪一樣亂糟糟向山坡下涌去!
姚二牛和身邊的趙大根等士卒都愣愣的,瞧著這突如其來的浩大場面。
……就在這時,西邊炮陣上炮聲轟鳴,震耳欲聾,一些炮口已經(jīng)對準了山坡下的聯(lián)軍步陣!鐵球紛紛橫飛進了山坡下列陣的步軍大陣!
無論是中原軍隊,還是什么部族的人馬,只要是步兵,隊形肯定很密!因為從單兵戰(zhàn)術上,兩個人砍一個人幾乎是必贏;那么隊形越密,局部上就是以多打少。沒有任何步兵軍隊上陣,像騎兵那么離得稀疏。
風馳電摯的鐵疙瘩飛過一群人的頭頂,高度越來越低,“砰!”一顆腦袋頓時炸裂了!骨頭血肉模糊的腦袋猛地向后一偏,脖子咔嚓折斷,鐵球一偏繼續(xù)飛進人群,“砰!”又是一聲恐怖的撞擊聲,另一個士卒的胸口被撞得肋骨隱隱發(fā)出斷裂聲,身體向后仰倒。鐵球撞到軀干方向偏斜很大,速度減慢很多,但依舊又撞傷了數(shù)人,人群里驚恐的慘叫傳出來,恐懼的氣氛像瘟疫一樣蔓延。
少頃,另一枚鐵球落到了一股人群的前方,“砰”地一聲沙土四濺,那鐵球立刻彈跳而起,直挺挺地飛進了人群。
隨著炮擊的持續(xù),騷|亂不斷擴散,幾萬人的大陣已隱隱動蕩。而前方忽然潰敗的人群,更是增添了失敗絕望的跡象!
山坡上皮鼓聲從整條戰(zhàn)線上響起,許軍步兵隊列整齊,十將從每隊的左側帶引,眾軍跟著十將以兩隊兩列為縱隊小跑前進。黃土山坡上,一隊隊人馬像一支支兵器一樣,先后沖殺下來。
許軍步兵軍紀整肅,戰(zhàn)陣之法嫻熟有序,縱隊推進非??欤嗑鄶?shù)十步外形成橫隊也十分麻利。整個山坡上,各都人馬運動不一,陸續(xù)形成橫隊時,看起來整片人潮都如漩渦一般迂回,無數(shù)鐵盔在涌動。但每都、每隊、沒火的人都隨著武將的軍令在調動,細處十分有序。頭上有聯(lián)軍轉頭放的箭矢不斷飛來,時不時有許軍將士的盔甲結合部披甲被射穿受傷,但箭雨沒能絲毫影響戰(zhàn)陣。
聯(lián)軍潰兵亂哄哄地擠進了幾萬人的大陣,他們沒法從各方陣之間的間隙后撤,因為火炮打亂了大片的陣營,潰散亂跑的人讓前方各營混亂不堪。
“砰砰砰……”火器的齊射在自南到北的戰(zhàn)線上陸續(xù)響起。無形的鉛丸就近穿進人們的身體,絕望恐懼的慘叫哭聲如同鬼哭神嚎。血霧和硝煙一起彌漫在戰(zhàn)場上。
許軍火器人馬編制適應戰(zhàn)術改變,一個都的人約二百人,一指揮達到六百人。一都士卒六隊,一輪齊射實際是兩次齊射,一隊單跪在前,一隊站著……一都一個輪回,就是六次齊射,距離只有二三十步,隨著進攻還在不斷縮小!
這種強度的火力造成的大量傷亡,黨項人和奚人步兵在失敗的氣氛中、根本承受不住!軍隊早已崩潰了,但是密集的步兵大陣混亂起來,中間的人很難跑……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是人,只有拼命向后擠,場面簡直不忍直視,如同鬧市的騷亂一樣。
成隊的許軍拿著簡單的火繩槍,抵著慌亂的人群,簡直是屠殺!前面零星幾個漢子眼看跑不掉,提著鐵刀嘶聲大叫著沖過來。
“霹靂啪啪……”一整排白煙騰起,火光星星閃爍。那幾個漢子像發(fā)了羊癲瘋一樣渾身抽搐,胸膛上血花飛濺,撲通跪倒在地,向前傾倒,兵器掉在地上,“嚓”地插在黃土里。
人群前方,尸體已經(jīng)堆積起來!暗紅的血水沿著沙土在流淌。整個一修羅場,哭爹喊娘、喊蒼天也沒用,傷兵滿手是血,叫得嗓子都啞了也沒人理會,因為四面都在喊叫。
如果,這就是人間,那人間一定是另一個地獄!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