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出去的？”李太妃回顧下面的幾個人。

她們都是那天聽到小宮女說秘密的人，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先沒人吭聲。終于一個宮婦道：“我肯定沒說半句，這種事兒沒有娘娘放話，我怎敢說半句？”

另一個馬上道：“也不是我，要是我說出去的，不得好死！”

“咱們對娘娘忠心耿耿，絕不對胡亂說話，壞娘娘大計(jì)。咱們是娘娘的人，沒事添亂有啥好處……”

“就是有的人管不住嘴，甭管好話歹話，不嚼幾句嘴就難受。”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一邊罵，陸續(xù)都詛咒發(fā)誓起來。李氏完全不信她們詛咒發(fā)誓，她不是沒有見識過，有時(shí)候逼上臨頭了，什么誓都可以亂發(fā)。

不過這事兒到處傳，真有些麻煩了，李太妃有種失去控制的感覺。

下邊的人說了一通，忽然有人說道：“一定是那個小蹄子！她能告訴咱們，就不能告訴別人？”

眾人面面相覷，立刻異口同聲地說是那個小宮女說出去的，語氣十分肯定，好像是親耳聽見的一般，簡直是一點(diǎn)意外都沒有就是小宮女的錯。

李太妃冷冷地看著她們，但并沒有否認(rèn)她們的“判斷”。反正這事兒暫時(shí)是不好查出真相了，背地里胡說八道的人，一般都不敢出面來對質(zhì)，罪魁禍?zhǔn)钻幹豢月?、到哪兒查去?

李太妃緊皺著眉頭，心道：這事兒沒處置好。將來說不定不僅沒法討著什么便宜，反而惹禍上身！

因?yàn)榱鞅旧磉€有一個被牽連的人，就是當(dāng)今皇帝！若是被張氏倒打一巴掌，讒是自己在背后作妖，得罪了皇帝，現(xiàn)在這處境還能和皇帝斗？

李太妃忽然想起一句話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自己想算計(jì)別人，不一定也會被別人算計(jì)了。

她站了起來，踱來踱去，回頭道：“那小蹄子嘴不緊，你們給我小心點(diǎn)！”

“喏……是……”幾個人急忙應(yīng)答。

李太妃坐立不安，又尋思：皇帝不會在乎誰勾引

（本章未完，請翻頁）他；但皇帝身邊已經(jīng)得寵的女人恐怕最在乎……比如皇后，還有那個大將軍的女兒李貴妃，以及傳里和皇帝同甘共苦的嫁過三次的村婦。

另外，皇帝登基后經(jīng)常出征打仗，從不過問后宮的事；掌管后宮的人其實(shí)是皇后的姐姐，端慈皇后。

李太妃當(dāng)即說道：“萬福宮不是替皇子公主們裁縫過衣裳？把來往萬福宮的宦官打點(diǎn)一下，以本宮的名義專程給她們送去?！?

……

蓄恩殿，一個宦官彎著腰一個勁地說：“李太妃好不容易從織造局打聽到董淑妃（玉蓮）的小公主衣裳尺寸，挑了最好最軟的料子做了身衣裳。李太妃說天氣涼了，專門做得稍微厚點(diǎn)，怕凍著公主怎生了得？萬福宮的人織好衣裳，洗干凈晾過的，李太妃叮囑說教蓄恩殿的奴婢再好好清洗一遍才給公主穿……”

玉蓮穿著整齊，端正地坐在上面的椅子上，很用心地聽著這陌生的宦官說話。她心里還是很受用的，因?yàn)槟腔鹿僖豢谝粋€公主，把她的小女孩說得精貴異常。

玉蓮知道有人在背后說她壞話，反正就是出身不好、經(jīng)歷難堪之類的，尊貴身份大打折扣；不過時(shí)間稍長，她也計(jì)較不過來了……但不能忍別人說她的“女兒”。

那小丫頭不是她生的，一開始玉蓮只是覺得郭紹為她著想，知道她無法生養(yǎng)、把他和誰生的孩子抱給她；又不是親生的，她也沒什么感情。

可是養(yǎng)了幾個月，玉蓮就特別在意那孩子了。興許是因?yàn)槌ο嗵幦站蒙?，或許是長時(shí)間的某種聯(lián)系……別人覺得那孩子不好，玉蓮會覺得自己也受到侮辱；要是別人夸孩子，她就覺得自己臉上也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