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洋輕嘁一聲,心里罵了句圣父,好心腸不可怕,可怕是用錯了地方。
一聲輕輕的嘆息飄散在夜空中。
“出副本前剁掉四肢就行?!?
“……”
“朱語的傷口集中在胳膊上,**蟲卵肯定被存放在那里,”蘇爾認真回想后說:“游戲里再嚴重的傷勢,回中轉(zhuǎn)站的一剎那也能恢復。”
“……”
徐洋洋和賈看花覺得三觀被顛覆了,包括獨自行走在夜色中的茶花公主。
你說他狠毒,卻是唯一主張不要害人命的。
可你若說他善良,哪個善良的人能想出這種主意?
心緒翻涌中,一行人先后到達目的地。
“很詭異。”
蘇爾僅看了一眼便下結(jié)論。
紀珩頷首:“周圍就這一間民居,瞧著常年無人居住,也沒有拆遷或強占?!?
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空出這么一塊地皮匪夷所思。
大門的鎖只是個幌子,沒有真正扣上。朱語是第一個到的,輕輕一推門應聲而開,她事先做好后退的準備,門內(nèi)卻連一點白絮也看不見。
在快徹底被蟲子占據(jù)的世界,更顯出一種幽靜平和。
回頭望著駐足在幾步外的玩家,朱語輕輕挑眉:“一起進?”筆趣庫
誰都知道越是平靜越是詭異,她可沒有做引路石的偉大精神。
蘇爾主動上前:“我魅力值高走前面,方便判定有沒有鬼,遇到危險麻煩你打個掩護?!?
辭懇切,朱語表情不由柔和了一些,雖然先前被算計了一次,但追根溯源蘇爾是為了保護同伴,本質(zhì)上是難得的有情有義。如今更是武力值不高還愿意主動打頭陣,心性真的很不錯。
“好,”猶豫了一下,溫聲叮囑:“你小心些?!?
這一幕被后面的人看在眼里,其中徐洋洋的表情最為精彩。瞧出朱語目中的信任與贊賞,頗為無語:“可惜時光無法倒流。”
否則真應該讓朱語看看對方風輕云淡說要砍四肢的畫面,不知道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他甚至懷疑,蘇爾此舉正是為了得到朱語的信任,好方便最后行事。
院子里種著一棵參天古樹,蘇爾動用魅力值輕輕吸了一下,沒有感受到鬼怪的陰氣。
“如何?”朱語問。
蘇爾搖頭:“只能確定那棵樹沒有問題。”
他也不敢膽大包天四處亂吸,出了事被陰氣撐爆哭都來不及。
屋中存放著大量書籍,拿下一本伴隨而來的是能嗆死人的灰塵。這會兒徐洋洋等人也全都進來開始翻找,接連十幾本書,全部是涉及高深理論知識,講歷史的一本也沒有。
蘇爾移步到紀珩身側(cè):“對這里還有印象么?”
紀珩搖頭,隨手抽出一本,居然是心靈雞湯類讀物,放回去后忽然開始留意徐洋洋那邊,稍頃開口道:“那本書你先前拿過?!惫P趣庫
徐洋洋愣了下,卻發(fā)現(xiàn)完全沒有印象。然而很快又納悶地盯著紀珩:“你站在那里已經(jīng)好幾分鐘了?!?
不過幾本書,看名字都能知道書本內(nèi)容,不該耽誤這么久。
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猛地意識到記憶出了問題,確切說像是遭遇了鬼打墻。
表情最難看的莫過于賈看花,他袖子上全部是斑駁的血跡,拉開一看胳膊上劃了很長一道口子??山g盡腦汁也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受的傷,印象中他才剛剛進來沒多久。
十分鐘后,熟悉的一幕重現(xiàn)。
紀珩再度抽出了心靈雞湯書籍,皺了皺眉,異樣的感覺十分強烈。
再看徐洋洋那邊,后者正用道具療傷,完全不知道傷口來源。
“艸!”徐洋洋終于沒忍住罵了句臟話。
未知最令人恐怖,門口的地板上血跡蓋住了灰塵,可見先前有人試圖跑出去,結(jié)果重傷。
眾人面面相覷,蘇爾沉聲道:“我有個道具,可以用來觀測事物本質(zhì),不過使用后我會很倒霉?!?
他指得是體內(nèi)的那只眼睛,直接歸類為道具,省得屆時招惹懷疑。
朱語第一個開口:“你放心用,遇到危機大家都會出手護住你?!?
蘇爾尚在遲疑:“我本來運氣就不好,這個時候用……”
朱語好笑:“運氣有好壞,但誰也不會倒霉到不可挽救的境界?!?
有點道理。
蘇爾下定決心朝門口走了兩步,準備從那里進行觀測,剛一邁步不禁發(fā)出‘嘶’的一聲。
紀珩:“怎么了?”
蘇爾卷起褲邊,腿上有一大塊淤青,腳踝腫得挺厲害??梢娚衩厥軅牟粌H僅是徐洋洋和賈看花,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用治療道具,行動不便不利于逃命。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蘇爾才拿出道具,耳畔響起一道聲音:
玩家蘇爾一屁股坐在了鬼王心愛的棺材板上。
鬼王很生氣,決定出來給他點顏色看看,其余玩家將得到十分鐘的閱讀時間。
“……”朱語皺了下眉:“你用了道具視物?”
蘇爾搖頭。
朱語神情復雜,沒用能倒霉成這樣?
天生非酋?
“未必?!奔o珩突然開口。
他們的記憶在不斷清零循環(huán),身上還有戰(zhàn)斗過的痕跡,或許蘇爾使用了神秘之眼,只是不記得了。
說話間,屋內(nèi)陰風陣陣,滲得人一身冷汗。
蘇爾輕聲道:“……我該怎么辦?”
紀珩凝視晃動的地板磚,微微挑眉:“首先……把屁股從鬼王家門口挪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