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樣在當(dāng)天的下午,遠寧縣委書記張玉琴的辦公室里,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在她的辦公室來回的走動,手還不時的摸一摸房間里的擺件或者花草。
“嘖嘖嘖,這可比咱爸以前的辦公室高級多了?!?
“大哥,來,坐下喝杯水?!睆堄袂儆H自泡了一杯茶水,放到沙發(fā)的茶幾上,對中年男人說道。
這個人就是張玉琴的大哥張玉柱,他是今天中午吃過午飯之后,乘坐公交車來到遠寧縣來的。
“當(dāng)官就是不一樣啊,你看看你在辦公室多大啊,你這把椅子坐著真舒服?!?
張玉柱并沒有坐到沙發(fā)上,而是走到辦公桌后面,坐在了張玉琴的辦公椅上,通時還讓出一副辦公的模樣。
張玉琴看到自已哥哥這個模樣,在心里搖了搖頭,如果是別的人敢坐在自已的辦公位置上,她早就叫人把他趕出去了,可這是自已的大哥,她只能忍著。
“大哥,你這么遠到我這里來,不會只是來看看我的辦公室吧?”
“咱爸真的很偏心呀,你看我們幾個,不是進工廠,就是到事業(yè)單位,唯獨讓你一個人讀了書,考了大學(xué),本來是一個老師,又動用關(guān)系讓你當(dāng)了官,我和你二哥、你姐說起來,都羨慕的不得了,他們也說什么時侯到你這里來看看呢。”
“大哥,你今天來到底有什么事?”
看見張玉柱繼續(xù)坐在自已的位置上,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張玉琴有些不耐煩的問道,父母對自已是偏愛她是知道的,誰讓自已是家里最小的呢?再說了,自已上面三個哥哥姐姐要不是沒有趕上學(xué)習(xí)的好時機,要不就是沒有學(xué)習(xí)的天賦,如果他們能夠上大學(xué),父親照樣會動用關(guān)系給他們一個好的。
張玉柱聽到妹妹有些不耐煩了,就從辦公桌里走了出來,坐在了張玉琴的旁邊,畢竟今天來是有求于她的。
坐下之后,張玉柱端起妹妹泡的茶水,輕輕的呷了一口。
“哎呀,當(dāng)官的就是好,這葉水都這么好喝。”
張玉琴白了他一眼,說道
“大哥,有什么事就趕快說吧,我今天還有工作呢?!?
“我今天下午來,就是來問問你準(zhǔn)備把劉勝他們化工廠關(guān)到什么時侯?”張玉柱問道。
“是劉勝讓你來的?”
“對,他讓我來的,他不讓我來,我也要來的,我上次打電話告訴你,我在代理他們的產(chǎn)品,而這個產(chǎn)品就是在你們縣里的那個化工廠生產(chǎn)的,你把他廠子一關(guān),我的產(chǎn)品也就斷貨了,這樣的話,我們每個月就要少掙不少的錢。”
聽見張玉柱的話,張玉琴心想,果然是劉勝讓他來的,心里更加瞧不起自已的這個大哥了。
劉雄未抓之前,張玉琴是防著劉勝拉攏腐蝕自已的,劉雄被抓之后,通過縣公安局的匯報,她知道了金鳳山上的那處院子就是他們利用女人來拉攏腐蝕干部的地方,因此,打心里厭惡起這個劉勝來了,現(xiàn)在大哥又為了自已的利益,還跑過來為對方說情,她瞧得起才怪呢。
其實張玉柱這一趟過來,還真不是劉勝讓他來的,他只是覺得自已的妹妹是縣委書記,只要自已出面,讓劉勝的化工廠不用整頓就恢復(fù)生產(chǎn),自已在劉勝面前就更有面子了,合作起來底氣就足一些。
可劉勝知道他的想法后,只是笑了笑,他已經(jīng)親自去找過陳明浩了,知道對方的態(tài)度,又加上龍山市委的決定已經(jīng)通過文件的形式下發(fā)了,張玉柱來找張玉琴也起不到多大作用,他相信這個女人不會因為大哥而單獨放過自已的化工廠,他目前所讓的工作,就是組織起所有的化工廠來抵制龍山市委的決定,并通過寫聯(lián)名信的形式,將這一情況反映到黔桂省政府,盡管知道這樣讓也不會有效果,但他就是想將這一趟水?dāng)嚋啞?
張玉琴并不知道自已大哥這一趟來是自告奮勇,聽見他的話之后,就說道:
“我們縣境內(nèi)的所有化工廠已在前兩天全部關(guān)掉了,他們的廠長應(yīng)該向劉勝匯報過,我們并不是要永久的關(guān)閉他們的廠,只是讓他們整頓,排放合格后,就會讓他們恢復(fù)生產(chǎn)的,這是市委和我們縣委的文件?!?
張玉琴說著走回辦公桌,在桌子上拿起兩份文件遞給了張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