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夾了一個酒釀團子放到長女的碗里,笑著跟林嫤道:“聽說你很不錯,你二伯父和祖母跟我夸你了?!?
林嫤笑著討父親歡心,道:“都是爹爹平時教導得好?!?
林英聽著哈哈笑了起來,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道:“油腔滑調,才夸你一句就打回原形了?!?
林婠則在椅子上動來動去,舉著手問道:“那我呢,那我呢,伯父和祖母夸我了沒?”
林英抱過她笑了起來,捏了捏小女兒的臉,道:“當然夸了,祖母夸幼玉最乖最懂事了?!?
林婠這才一邊驕傲一邊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林英回京后不過三日,當日隨林英回京的兩個楊氏族人和西北百姓一起狀告楊家侵占良田,私采銅礦,污蔑朝廷命官。那些百姓一起作證,楊家手里歷數林英罪狀的“萬人書”根本是假的,上面作證的皆是西北的一些地痞流氓,楊家以錢財相誘讓他們在萬人書上簽名。同時帶來了西北百姓真正的“萬民書”,為在西北保家衛(wèi)國的林將軍陳情。
之后,皇帝怒斥楊家目無法紀,胡作非為,以欺君之罪將帶頭策劃此次事件的楊氏族長關押,查沒楊家兼并來的良田和私開設的銅礦,楊家糧倉內的糧食用作軍餉歸林英支配,銅礦收歸朝廷所有。
因這次事件全程看下來似乎不干吳家的事,所以對吳家并未造成影響。唯一可說的是,皇帝在處置楊家的同時,抽空看了一下二皇子的功課,然后訓斥二皇子懈怠功課,不思進取。
至于盧御史,皇帝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將他平調到了苑馬寺做了苑馬寺卿。
右都御使和苑馬寺卿,同樣都是正三品,但一個可上達天聽監(jiān)察百官,是皇帝的心腹,而另外一個則是替皇帝管馬的。
李氏聽到這個處置后,對自己的兩個兒子道:“明眼人看著就知道,這次的事吳家將盧廣田扔出來,根本就是用來犧牲的。盧廣田在官場浸淫了這么多年,不應該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實在不明白他為何心甘情愿被吳家利用。”
林勇回答母親的話道:“盧廣田年齡多大了,年過六十了,過不了幾年就該致仕了。他是寒門出身,后來做了御史,根本沒有機會培養(yǎng)自己的根基,他兒子看著并不像他這么出息,三十幾歲了,連個進士還沒考出來,孫子年幼,看不出是不是塊材料。他若致仕,盧家就只能跟著沒落,他總要為盧家的后代考慮。他搭上吳家,怕也是為了盧家以后著想?!?
林英哼了一聲,不屑道:“好好的皇帝不靠,非要去靠一個吳家。他若是忠心皇上,以后皇上未必不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多給盧家?guī)追秩饲?。等著瞧吧,就吳家最愛過河拆橋的行事作風,等他沒有利用價值了,還會理睬他盧家人才有鬼?!?
李氏道:“這人老了容易犯糊涂,一介寒門走到都御史的位置多不容易,娶個吳家的姑娘就真的以為吳家會把他當回事了。等他反應過來,只怕就該后悔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