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娘放心吧,這顧家是皇商,若沒有皇上,顧家怎會氣派如此,更何況只是吃點葡萄。”采苓笑了下,“奴婢這就去拿棍子,五姨娘在這里等著,別亂走。”
“哦。”芝芝便在涼亭那里坐下了。
芝芝沒坐多久,就聽到了腳步聲,她以為是采苓來了,便扭頭去,卻看見一個衣角。
轉角處站著一個人,芝芝連忙站了起來,“誰在那?”
衣角的主人聽到芝芝的聲音,便直接轉身離去了,芝芝只看見衣角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那衣角上的花紋似乎是蒼竹紋,這種花紋的以及那個衣角的顏色不像是女子的服飾。芝芝想了下,也許那個人是往這邊走,意外看見她便換了條路。采苓很快就返回了,她拿棍子足足給芝芝弄下來滿滿一籃子。
芝芝覺得拿別人家的葡萄總有些做賊心虛,所以也不敢在外面吃,躲屋子里吃去了。午膳是宮女送過來的,宮女還跟芝芝說,用晚膳就差不多要返程了。
芝芝到馬車那里的時候,公主還沒來,芝芝便自己先上去了。她坐在馬車上,又閑得無聊,便偷偷撩開了車簾,她正好看到公主從顧府大門走出來,而公主身后除了駙馬之外,還有一個芝芝沒見過的男人。
那男人容長臉,面容白皙,長眉入鬢,生了一雙桃花眼。芝芝聽她娘親說過,桃花眼的男人最多情也最寡情。那男人跟著公主出來,公主走出來后停住了步子,轉過身對那男人說了什么,那男人低頭,看樣子似乎在答話。芝芝本來準備收回眼神,卻突然看到那男人衣服衣角的花紋,那花紋正是芝芝見到的那個蒼木紋。
那個躲在轉角處的人就是那個男人嗎?
芝芝想再看清一點,就突然對上公主的眼神。公主眼神在看到芝芝后驟然冷了下來,他瞥了身后的男人。芝芝連忙放下車簾,縮回了角落里。果不其然,公主很快就上了馬車,他上來之后看到芝芝一臉乖巧地坐著,就冷哼了一聲,坐到了芝芝的對面,“那個男人好看?”
芝芝露出迷惑的神情,似乎不太懂公主的意思。
公主微微瞇了瞇眼,不知道是相信了芝芝的做戲,還是沒相信,倒沒有再說話。隊伍很快就出發(fā)了,芝芝見馬車動了之后,暗暗松了口氣。
他們在第三日深夜入京,公主的馬車自然沒有隨著皇上進宮,而是直接駛向了公主府。公主府門外燈火通明,駙馬騎馬走在最前面,到了公主府門口,他停了下來。那幾位姨娘帶著下人在門口等著,二姨娘見到駙馬,連忙上來行禮,“妾身見過駙馬,公主和駙馬這一路可平安?”
駙馬翻身下馬,溫聲道:“還不錯,你們怎么在外面守著,夜深了,回去休息吧,公主不會生氣的?!?
三位姨娘不由地看了下后面的馬車,沒那位的話,她們哪里敢去睡。
而馬車里。
公主看著在他腿上睡得很香的少女,不由地嘆了口氣。他伸手撩開簾子,馬車外站著佩蘭,佩蘭見公主撩開車簾,“公主怎么了?”
“把那幾位打發(fā)了?!?
“是。”
佩蘭走向那幾位姨娘,微笑道:“三位姨娘還是快去休息吧,公主身體不適,三位姨娘還是改日請安吧?!?
公主伸手捏了下芝芝的鼻子,芝芝蹙了下眉,想躲開鼻子上的手,未果,她便醒了。她睜開眼的時候,眼里還有濃濃的睡意,畢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往日這個時辰,她早在床上睡了。芝芝離開了公主的腿,她揉了下眼,“公主,我們到了嗎?”
“嗯。”公主淡淡地說。
芝芝想到可以回到翠釵院了,立刻興奮了,直接就要下馬車,還沒撩開車簾,就被抓住了手。她愣了下,扭回頭看著公主,對上對方眼神的時候,芝芝把臉上的笑容默默收了起來,又坐了回去。她抬起眼偷偷瞄了下公主,伸手放到公主的腿上,小聲地說:“妾身給公主捏腿?!?
芝芝擠出一個極其乖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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