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問道，隨后喝完手中的酒，放下酒杯后，拿起酒壺給霧倒上。

“是也不是！”

霧說到這里，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在旁邊后。

“除去想要碰碰運(yùn)氣，尋一尋那老人，此番他們也是為魏王尋楚越名犬！”

霧小聲說道。

說完后，看著水衍的模樣，霧便解釋，起初是魏國新繼位的魏王假，在為愛犬布置異常壯觀的魏獒宮中，不知什么原因，數(shù)月前一只愛犬突然生病了，而且久久沒見好，魏王假便下令但凡有人能救愛犬，便賞賜上卿大夫。

消息傳到齊國，湛詔等人便心動(dòng)起來，畢竟他們不缺錢財(cái)、身份，但地位卻是很缺的。

經(jīng)過多方打聽終于聽聞楚越邊境似乎有治療愛犬生病的草藥，當(dāng)?shù)氐娜?，都會去啃食那些草藥，最后紛紛痊愈?

而在打聽的過程中，湛詔等人也聽說傳百越之中，有一種特殊的犬，兇勐無比，十分罕有，又聽聞?dòng)邶R國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老人，于是湛詔幾人聚在一起商議后，便決定從齊國出發(fā)，去到楚越邊境尋找。

一邊尋找草藥，一邊尋找罕有的名犬，還可以尋找那傳中的騎牛老人。

“說起來，在途徑下蔡的時(shí)候，我還見到子盧了！”

霧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什么，對著白衍說道。

搖搖頭，拿起酒杯與白衍再喝一杯后，放下酒杯，一臉舒服的模樣。

“下蔡?！?

白衍知道大伯與子盧已經(jīng)前往楚國，不過不知道原來他們在下蔡。

“對，就在下蔡，若是你有機(jī)會，可去下蔡城門那里，如今子盧已經(jīng)在下蔡那里成為一個(gè)門吏，當(dāng)初誰都想不到，你居然過得比子盧還好！如今子盧估計(jì)都沒臉回去了?！?

霧說著說著，不屑的笑起來。

霧提及子盧時(shí)，語之中，還是有些怨意的，畢竟當(dāng)初在方圓幾個(gè)村子的同齡人里，很少有人敢因?yàn)殚L姐的事情而嘲諷他，但子盧卻是例外，因?yàn)樽颖R是士子的身份，不管是在村民眼里，還是同齡人眼里，子盧都比他高出一頭，在暗地里，子盧沒少與其他人一同嘲笑他。

還有更讓霧耿耿于懷的是，當(dāng)初霧最想要得到的女子，最想娶的女子，便是岑晴，霧與其他同齡人一樣，從小便喜歡岑晴，然而不管他如何追求岑晴，最終都抵不過子盧什么都不做，霧從未忘記過那日，眼睜睜的看到岑晴的父母帶著岑晴，去與其他戶的女子，一起朝著子盧家走去。

如今看到當(dāng)初子盧成為一個(gè)門吏，霧便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一聲痛快，更可惜的是，在臨淄城得知子盧把岑晴賣掉的時(shí)候，終歸已經(jīng)是晚了。

“如今秦國已經(jīng)攻打楚國，也不知道子盧這次會不會被拉去戰(zhàn)場！”

霧看著小二把一疊小豆放在桌上，伸手拿起一顆就放入嘴里，幸災(zāi)樂禍的笑起來。

說完之后霧才突然想到，子盧是水衍的堂兄，雖說關(guān)系不咋地，但也不該這么直接的說出來。

“秦楚沒有那么容易交戰(zhàn)的。”

白衍輕聲說道。

霧看向白衍，一臉好奇，不明白水衍為何如此篤定。

“一直沒有機(jī)會托人書信回去，若是此番你回去，可否勞煩幫我給吾父親帶句話可好，就說衍，一切安好！”

白衍看向霧，隨后從懷中掏出一些錢幣，放在霧面前。

錢不多，也不少，剛剛好即可。

太多，白衍不敢確定霧會不會有其他念頭，太少，霧若是缺錢，又看不上。

自從田非煙那里的竹簡給她父親以及齊王知道后，白衍便沒有再送竹簡過去，眼下碰見霧，倒是可以讓霧幫個(gè)忙，畢竟比起其他素不相識的人，霧說見過他，父親還是會相信的。

“好！待那日回臨淄，我便走一趟，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回老家過！”

霧看著白衍的舉動(dòng)，倒也沒有猶豫便收下白衍的錢。

之所以如此干脆利落，除去看到白衍混得好后，也是見到方才白衍跟隨的那個(gè)大人，跟了湛詔那么久，霧可是知道人脈的重要，指不定日后他有求于水衍。

酒樓內(nèi)。

霧與白衍聊了很多事情，在這異域他鄉(xiāng)，時(shí)逢故人的情況下，一杯杯酒下肚后，霧簡直就是一個(gè)話癆。

酒意上頭后，霧紅著眼，訴說著不后悔當(dāng)初的選擇，告訴白衍，自從長姐成為湛詔的愛妾后，霧終于能與父母可以住在臨淄城里，父母二老也終于可以吃到，曾經(jīng)在村子里從未吃過的美食，日后有他與長姐在，父母終于不需要沒日沒夜的在田野間勞累，一年到頭都買不上一件衣物。

木桌后。

白衍沒有反駁霧，也沒有贊同，而是秉著一個(gè)看客的身份聽著霧是訴說。

作為一個(gè)身處這個(gè)世道的人，白衍能體會到霧的渴望，理解霧的用心，但從骨子里，讓白衍換做是霧的身份，白衍依舊不會像霧那般。

白衍很喜歡好友荀朔他祖上荀子的道理，人不是生來就有道德，而是人后天選擇道德才有道德。

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隨著一個(gè)多時(shí)辰過去，醉酒的霧，漲紅著臉，嘴里嚷嚷著過幾日，他還要去下蔡，這時(shí)候白衍也看到暴禹已經(jīng)與牤等人，從二樓走下來。

............

來到小舍。

放下包裹之類的物品后，白衍便與暴禹等待著消息，一邊交流著打聽到的事情。

“有如此魏王，魏國怕是注定亡國！”

暴禹說道。

雖說此前韓國也有荒廢朝政的君王，但比起魏王假救犬，而賜上卿大夫的事情，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甚至暴禹，都未聽到過如此荒謬的事情，更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還是真的。

一國上卿，何等高位，就因?yàn)橐粭l狗便能隨意賜人。

更當(dāng)著魏國一眾官員的面直，秦國大軍攻打魏國，魏獒宮中的犬，便可擊破秦國大軍。

如此一個(gè)國家，如此一個(gè)君王，暴禹想不通有什么理由不滅亡。

“大人，王賁將軍送來的消息！”

牤這時(shí)候帶著一個(gè)三十多歲的布衣男子，來到小舍內(nèi)，對著白衍說道。

隨著牤的話，那名布衣男子上前，對著白衍輯禮，并且遞上印章以及身份木牌。

“白將軍，末將高澤，奉王賁將軍之令，統(tǒng)領(lǐng)五百人，聽由將軍指令！”

男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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