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杰立刻狗腿的說,“是,總經(jīng)理,我平時開會也是這么和他們說的,要把客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務(wù)必要讓客人在這里酒店感覺賓至如歸?!?
李欣婷他們表示不屑的齊齊撇嘴,不過他們知道這次危機算是過去了,不知道陳安修身邊那個男人什么身份,竟然連總經(jīng)理也要恭恭敬敬地聽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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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章時年和季方平在樓下客廳里說話,陳安修打過招呼,就領(lǐng)著噸噸去了樓上他暫住的房間里。
噸噸進來后先是打量了一遍整個房間,然后把懷里的小書包放在桌子上。
陳安修可以和任何人應(yīng)付自如,但唯獨對這個兒子沒轍,父子兩個大眼瞪小眼,互看了有四五秒鐘,最后還是陳安修覺得自己是當爸爸的,清清喉嚨先開了口,“噸噸,你要上廁所不?”怎么會有這么爛的打招呼方式?
噸噸可能還是低估了他爸爸的搞笑水平,眼睛瞬間睜大了些,看他爸爸半晌,然后很無奈說,“好。”
咦?這次正好猜中兒子心思,陳安修心里頗為自得,趕緊過去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對噸噸說,“這邊,噸噸,衛(wèi)生間在這邊?!?
噸噸進去關(guān)上門,蹲在馬桶上半天,總有憋出了一點尿意,應(yīng)付了事。沖了水,洗洗手出來。陳安修坐在床上,噸噸坐在椅子上,父子重新陷入新一輪的沉默。
本來兩人之間話就不多,這次分開半個月,更不知道要說什么了,陳安修苦惱的抓抓頭發(fā),看到床頭柜上還有個果盤,就拿了一只香蕉給噸噸說,“噸噸,吃香蕉吧?!币嗫蜌庥卸嗫蜌?。
噸噸接過來拿在手里卻并沒有吃的打算,目光落在陳安修打著繃帶的右手上,也不說話,就這么盯著看,一直盯著看。
陳安修心中急速閃過無數(shù)個想法,猜測噸噸這是什么意思,最后選中一個可能性最大的,他故作輕松的笑笑說,“不小心擦了一下,已經(jīng)快好了?!?
“哦,那我做作業(yè)了。”噸噸轉(zhuǎn)過身去,打開自己的書包,掏出書本,鉛筆盒和本子,手指摸到書包最里層的夾袋,他看陳安修沒注意這里,就悄悄的拉出來一角,照片上穿著迷彩服的年輕男人趴在一艘軍艦的欄桿上,迎著陽光,笑的沒心沒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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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兩個有些日子沒見,談完了正事,季方平把話題重新引到那個孩子身上,“那個孩子真不是你的?”
“怎么可能?我沒那么不小心。”章時年否認。
“和你小時候真是挺像的,你就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我沒法解釋?!彼约憾疾恢罏槭裁葱〖一锏膬鹤訒退菝蚕嗨?。
“有沒有可能是意外?你知道的,有時候那種東西也不是百分之百可靠的。”
“大哥,不可能有意外?!比绻械脑?,早就有人抱著孩子上門了,不是他自信,但事實就擺在那里,他不相信有個女人生了他的孩子,會默默自己養(yǎng)大而不來找他。
“我看那個孩子也就八|九歲的年紀,八|九年前,你二哥在綠島工作,我記得有一年你來這里接君恒,小住過幾天,紀思遠當時好像也在綠島吧?!奔o思遠的那點家底,圈子里誰人不知道。
章時年承認,“當時紀思遠確實往我這里塞過一個人,不過,是個男孩。”如果小家伙是女人,他倒愿意相信這個孩子是他的,可小家伙是男的,他再確定不過了。男人怎么可能會生孩子。而且年齡也對不上,小家伙以前說過噸噸十歲了。
季方平搖搖頭,“當初就不該讓你跟著舅舅舅媽去美國生活,學(xué)會這些亂七八糟的?!?
章時年不和他爭執(zhí)這個。
“你啊,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是找個人穩(wěn)定下來了,我上次回家,媽媽還說起陸家老二的女兒,叫做陸碧婷的,很早就去英國讀書了,媽媽見過兩次,人還是很不錯的。陸家這幾年雖然有刻意低調(diào)些,但是家底是都在的,比旁的還是要好很多。”
“陸家?那個叫媛媛的小丫頭?她今年才多大,我上次見她的時候,她好像還在羅丁女校吧?”
季方平笑,“你都多少年沒見她了,你嘴里的小丫頭現(xiàn)在都是劍橋大學(xué)的高材生了,聽說明年要去美國讀博士。媽媽希望你能和她見一面?!?
“這事以后再說吧,我暫時沒什么興趣。”
“你答應(yīng)媽媽在四十歲之前定下來的?!奔痉狡教嵝阉?。
“我知道,這不是還有一年多嘛。”
“你可要把這事放在心上,家里老爺子年紀大了,唯獨不放心的就是你?!?
章時年有些頭疼。
季方平又說,“你不愿意聽,我就不說了,你心里明白就行,至于噸噸那個孩子,真的不需要確定一下嗎?”
“沒有必要,大哥?!闭聲r年拒絕,他自己的事情他還是有把握的,他很確信他沒在任何女人那里留過孩子?!笆郎舷嗨频娜四敲炊?,誰也不能僅僅因為容貌相似就拉人去做親子鑒定吧?”
“但愿你自己清楚才好。”小弟也不是孩子,有些事情季方平也知道無法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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