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意外。
雖說秦鶴翔不是什么好玩意兒,可在他看來,這位太子爺不過是為人狷狂,心術不正罷了。
實力,還是有的。
且方才在聽到孫無忌說塔內(nèi)時間已經(jīng)到了六年時,他心里估摸著,秦鶴翔這家伙也該出來了。
慕容秋實對這位總是糾纏騷擾她的太子爺,自然也沒什么好感。
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絲毫,不感興趣。
“咦?”
倒是蘇淺,在細看了秦鶴翔一番后,忍不住好奇問:“這個秦鶴翔,看起來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容貌也十分憔悴?!?
“他的氣息,似乎虛弱了不少,看起來十分狼狽?!?
“奇怪……”
“為何林默你剛才出來的時候,輕輕松松,好像什么事兒都沒有似的?”
不怪她奇怪。
林默雖然是最早出來的,可也整整花了四年呢。
四年……
這可不短了。
把一個人困在那無名塔的黑屋子里,不見天日,承受孤寂,還要去受那浩海書海的折磨……是個人怕也要發(fā)瘋。
這秦鶴翔,也顯然是受了不少罪的。
但她記得之前林默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輕松的氣度,目光清明,精神飽滿。
甚至就連頭發(fā),連那衣服,都工工整整的。
對比,過于明顯。
對此林默只是笑笑,而沒有說什么。
慕容秋實卻輕哼一聲:“秦鶴翔怎么能和林默比?論修為,林默以前巔峰時期,三招就能敗他?!?
“論頭腦,也整整領先秦鶴翔兩年?!?
“他差遠了?!?
“他差遠了?!?
聽到她這帶著不屑的語氣,蘇淺忍不住調(diào)侃道:“嘖嘖……老四,人家秦鶴翔好歹是個太子,到了你嘴里,怎么一無是處了?”
“你眼里,難道就只有這個姓林的?”
“我想起一句老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這小妮子果然……”
慕容秋實當然知道她憋不出什么好話。
還不等她說完,就趕緊將一杯茶灌進她嘴里:“好了!二師姐……喝茶,喝茶!”
“噗!”
“咳咳……”
蘇淺頓時被嗆的一陣咳嗽,漲紅俏臉,一個勁兒的埋怨:“臭老四,你……你想嗆死我???”
“我是在提醒你,別亂說話?!蹦饺萸飳嵨⑽⒁恍?。
林默則看的有趣。
他看著眼前這對冤家似的師姐妹,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們兩姐妹,感情真好啊!”
“哎……”
慕容秋實揉了揉腦袋,傷神道:“她啊,是我的冤家?!?
“呸呸呸!”
蘇淺不悅,立刻糾正:“什么冤家,我是你二師姐!”
此刻。
走出無名塔的秦鶴翔,眼睛也逐漸適應了那熾烈的日光。
他很在意,那個先他一步出來的人到底是誰。
目光陰沉,一陣掃視打量。
可……
四下一掃,卻只見到院長孫無忌,五位峰主,和一些看熱鬧的書院弟子們。
還沒等他細看,孫無忌的聲音便傳來。
“秦鶴翔。”
“你此時出關,莫非是將那些塔內(nèi)藏書都看完了?”
秦鶴翔回過神來。
他走上前去,傲然的點了點頭:“不錯!那塔內(nèi)的十萬藏書,我已經(jīng)全部讀完,并且全都記在了腦子里!”
“好?!?
孫無忌便道:“按照規(guī)矩,你還需回答我的三個問題才行。這三個問題,都基于你看過的書中。”
“你可做好準備了?”
“當然?!鼻佞Q翔底氣十足,當即驕傲放話:“院長,我準備好了,你盡可想我提問,且看我如何作答!”
見他這一身傲然自信之氣,五位峰主都不禁一陣點頭。
倒不愧是秦鶴翔。
看他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是了然于胸了,他們也忍不住期待,接下來這位天之驕子的表現(xiàn)。
孫無忌也打算好好考考這個太子爺。
目光一沉,略一尋思。
很快,便有了。
“秦鶴翔,你聽好——”
“天理昭昭,如月行中天,水欲滔滔,似水泛濁浪?!?
“然,月本無光,借日生輝,水本無性,因器而成形,且問你——以人欲之器,如何盛天理之光?”
這道題,對秦鶴翔而并不算難。
整整六年,藏書十萬卷……
他早已了然于胸!
如今,那些藏書中每一頁,每一段,每一句,可都牢牢記在他的腦海里呢!
在幾位峰主那炙熱期盼的目光下,秦鶴翔昂首挺胸,抖露出一身威風,沒有多加思索,便給出了答案——
“回夫子!”
“學生以為,以人欲為器,映天理之明,心湖澄澈,則萬川映月,無非天光!!”
他的回答,干凈利落,而且透著鏗鏘有力。
答案一出,便響徹全場。
“好!”
“好!”
“不錯,不錯!”
“這秦鶴翔,可是答的又快有準吶??!”
“……”
還沒等孫無忌開口,五位峰主都投去了贊賞的眼光,甚至忍不住站了出來,對秦鶴翔一陣夸獎。
滿臉,都寫著喜歡與欣賞!
“嗯?!?
孫無忌捋著胡須,微微頷首表示肯定:“不錯,這第一題,你答對了!接下來,你且再聽第二題……”
不遠處樹下。
“噗?!?
本在悠然喝茶的林默,卻在聽到秦鶴翔的回答之后,忍不住嗤笑出聲。
仿佛,聽到什么滑稽的事。
“咦?”
慕容秋實見狀,便好奇問他:“林默,你為何突然發(fā)笑?”
“沒什么?!?
林默把玩著茶盞,語氣淡淡道:“我只是聽了秦鶴翔的答案,再想到他的為人,忍不住想笑罷了?!?
“心湖澄澈……”
“這家伙要是真能到那心湖澄澈之境界,怕也不會那么小肚雞腸,不會那么睚眥必報,更不會行事如此毒辣陰損了?!?
“這話,他可不配說!”
林默這是在嘲諷。
因為沒人比他更了解,這太子爺秦鶴翔的德行。
就因一句口角,便因此懷恨在心,對他死纏爛打,不光之前在七星山脈想要他性命,而后竟又派殺手去殺他。
區(qū)區(qū)一個陰暗小人罷了。
澄澈……
這兩個字,他也配么?
“這……倒也沒錯。”
慕容秋實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她也知道,秦鶴翔后來對林默做的,甚至暗中派殺手的事,因此她才對秦鶴翔這個追求者更加厭惡。
她贊同林默說的。
“沒錯!”
蘇淺竟也點頭附和起來:“這個秦鶴翔,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知道嗎——之前在七星山脈,他逼手下人出生入死給他抓云蝶。”
“后來,他手下那個叫趙琦的狗腿子染了云蝶之毒,你們可知,他秦鶴翔當時是怎么做的?”
“哦?”
“怎么做的?”
聞,林默和慕容秋實都好奇的看向了她。
“他啊……”
蘇淺撇了撇小嘴兒,一副不屑鄙夷的語氣:“他也不想轍給那狗腿子趙琦解毒,反而拔出龍牙劍,直接把人胳膊給斬了!”
“讓人變了殘廢,還說救了人家,讓人跪著謝恩?!?
“哎呀……”
“當時我可真看不下去了,什么人??!”
雖說事發(fā)在第一場考核時,在那茫茫七星山脈中,可蘇淺人雖不在,卻通過那面法鏡,把一切都看了個真切。
秦鶴翔的作為,她也自然看見了。
所以,也深感鄙夷。
“天啊……這未免太毒辣了,他怎能如此?”慕容秋實聽的張開了小嘴兒,驚訝的難以置信。
不管怎樣,那趙琦可是他的狗腿子,對他忠心耿耿。
可……
二話不說,就斬其一臂,讓人成了殘廢……
這種人,果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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