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看來,分明是林默這小子不爭氣,口出狂,還說了這么多荒唐的話,簡直是惹人發(fā)笑。
這丟的是誰的臉?
這丟的可不僅僅是姓林這小子自己的臉,同時更是打了孫無忌這院長的臉吶??!
而在場幾位峰主則都在偷笑。
他們極少見到如此精彩的場面,更從未見過院長孫無忌吃癟的表情。
可現(xiàn)在,他們見到了。
瞧他那臉陰沉的就像漆黑的潭水一樣,那惱火全都寫在眼里了、
哈哈。
不得不說,真是有意思!
“完了……院長生氣了,這下可怎么辦?”
聽到孫無忌宣布林默失去資格,慕容秋實頓時心急如焚。
她覺得惋惜。
像林默這樣年紀(jì)輕輕卻擁有不俗修為的天縱奇才,失去修為未免太過可惜。
昔日的救命之恩,讓她銘記到如今,所以她才給予幫助,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他得到玄仙子的幫助,方能讓那一身修為重回昔日巔峰。
可……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沒想到卻是這個結(jié)果。
她不甘心,更替林默感到惋惜。
“哎……”
蘇淺也嘆了口氣。
她同樣親眼看著林默走到這一步,曾經(jīng)心里倒也生出了幾分可憐,幾分同情。
而有時林默的表現(xiàn),倒還的確讓生性高傲的她,忍不住高看上兩眼。
沒想到……
這家伙修為沒了,人也成了廢物,但嘴巴倒還挺厲害的,起碼那吹牛的本事倒不賴。
她也深感失望。
“老四,別在意?!?
“是這小子自己不努力,和你沒關(guān)系。你別再傷神了!”
姐妹之間玩歸玩,鬧歸鬧,可蘇淺到底還是心疼自己這個四師妹的,眼看事情到了這地步,便忍不住安慰了幾句。
可慕容秋實心情復(fù)雜,那所有的落寞全都寫在了臉上。
她真的很失望。
“哼?!?
見慕容秋實如此落寞,蘇淺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皺著小鼻子道:“這家伙還真是個廢物,給他機會,他也不中用啊?!?
“難得先生愿意破例,可現(xiàn)在看來……”
“先生,也看走眼了??!”
此時。
在院長孫無忌發(fā)話后,立刻沖出來兩名白衣書院弟子。
他們一人手持一根水火棍,對林默大聲喝道:“你小子還愣著干什么,沒聽到我們院長的話嗎?”
“快滾!”
那兩根交叉在眼前,做出驅(qū)逐之勢的水火棍,以及那兩位白衣執(zhí)法弟子橫眉豎目的表情,換做一般人早就嚇呆了。
可林默卻很冷靜。
他也并沒有離開,而是再次抬起目光望著孫無忌:“院長,你這是何意?我明明看完了那些藏書,你卻為何要趕我走?”
可林默的話,在此刻孫無忌眼中卻無疑成了胡攪蠻纏。
只見他面無表情,臉色難看:“小子,你也不用廢話了,速速離開吧,這不是你該留的地方?!?
可林默卻笑了。
只見他搖了搖頭,面帶笑意:“院長,你這么做可不對,且不論我的話有多么驚世駭俗,你怎么就能確定,我是在說謊呢?”
“我既說自己看完了那浩瀚書海,于情于理,你也該給我一個機會,向我提出三個問題吧?”
“規(guī)矩,不是你定的嗎?”
林默心平氣和的說話,可卻引發(fā)了那五位峰主的不滿。
岳力更是表情惱火,對林默大聲喝罵道:“臭小子!事到如今,你還敢在這兒胡攪蠻纏?!也罷!”
岳力更是表情惱火,對林默大聲喝罵道:“臭小子!事到如今,你還敢在這兒胡攪蠻纏?!也罷!”
“看來我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小子就不知我們書院的厲害?。 ?
說完他便擼起袖子,氣沖沖向前走了兩步,一身騰騰火氣。
眼看,就要對林默動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倒把慕容秋實嚇壞了。
她眼神急切,不知該如何是好,甚至還想上去幫林默求情。
她也看開了。
惋惜歸惋惜,可不管這考核是過去還是過不去,她都不希望林默出什么事。
可蘇淺卻輕哼一聲,在一旁等著看好戲。
她是個喜歡湊熱鬧的。
再說,這小子挨打也不冤,誰讓他信口雌黃,當(dāng)著幾位峰主,甚至當(dāng)著院長孫無忌的面在這口出狂,胡說八道來著?
眼瞧著岳力就要怒氣沖沖的沖上來,這時孫無忌卻突然開口。
“且慢。”
“院長,難道您還想要縱容這小子嗎?”岳力回頭看向?qū)O無忌,滿臉都是不服。
“退下吧?!睂O無忌輕輕的擺了擺手,接著又道:“既然他非要讓我考驗,那我便遂了他最后的心愿。”
聞,岳力只能氣哼哼地退向一旁。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孫無忌對這小子也完全不抱什么期望了。
只是這小子要求了非要接受考試,既然提了這樣的要求,孫無忌身為院長,不得不走個形式罷了。
而那兩位白衣執(zhí)法弟子也收起水火棍,退向左右兩邊。
“林默?!?
孫無忌此刻再度開口道:“按照規(guī)矩,我會向你提出三個問題,你必須做到對答如流。這三個問題,就藏在那十萬冊藏書之中。”
“你若真看了,自然答的出來?!?
“沒問題?!绷帜c了點頭,意氣風(fēng)發(fā),氣宇軒昂。
即將面臨孫無忌的考驗,他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反而卻氣度從容,坦然的令人驚嘆。
無形中,仿佛真透出了一股勝券在握的味道。
那氣魄……無懼挑戰(zhàn)!
可看林默如此鎮(zhèn)定從容,在場那幾位峰主們卻認為林默是故作姿態(tài)罷了。
他根本答不上來。
只因院長這三個問題,皆取自于那十萬藏書,至于提問哪一句,什么問題,則取決于孫無忌的隨心所欲。
區(qū)區(qū)四年,怎么可能閱遍十萬卷藏書,又怎么可能將那十萬卷藏書之中的每一句都準(zhǔn)確記清?
簡直胡鬧!
“院長還真是多此一舉?!?
“可不是嘛,院長出三道題,這小子若能答出一道便算我輸!”
“哎,你們以為院長想問嗎?不過是走個形式,走個過場罷了,省的這小子出去后到處說咱們書院的壞話,毀咱們的名聲!”
“嗯……那倒也是!這小子現(xiàn)在牛氣的很,待會要是第一題就答不上來,那可就真成了笑料了!”
“哈哈,咱們等著看熱鬧吧,看這小子待會怎么自己打自己的臉!”
“……”
一時。
慕容秋實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點,就連心跳都似乎快要停滯了。
只見她雙手在胸前合十,嘴里不停的微聲念著:“老天保佑!希望院長出的題目,不要太難!”
眾目睽睽之下。
院長孫無忌那雙銳利的老眼緊盯在林默身上,輕揚拂塵,面無表情的問出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林默,你聽好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此乃道經(jīng)開篇,天下眾人皆知。不過……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之后,又是什么?”
這個問題,并不算難。
倒也并非是孫無忌想要放水,實在因他不認為林默在那無名塔中看了多少書,有多少知識儲備。
而這所謂的考核,也不過是個過場。
太難了,這小子更答不出來了。
太難了,這小子更答不出來了。
“噗嗤?!?
這問題一出,場上那五位峰主倒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太簡單了。
看來,院長也知道這小子是在說大話,答不出什么難題,所以隨便想了個簡單的糊弄他呢。
可惜?。?
只怕是這道最簡單的題,這小子都未必答得上來!
這道題的答案,幾乎立刻出現(xiàn)在了慕容秋實的腦海里。
她知道答案!
不過……林默真的知道嗎?
她那炙熱的眼神,不禁帶著焦急落在了林默的身上,她想聽到林默給出自己的回答,而且是正確的回答。
可聽到這個問題后,林默卻皺了皺眉。
他沒有回答。
反是那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讓人猜不透的意思。
“哼?!?
見他不開口,青木峰峰主姑蘇秋冷哼一聲,語氣透露著譏嘲:“小子,你剛才話不是說的很滿嗎,現(xiàn)在為何無聲,連這么簡單的問題都答不出來?”
其他幾位峰主,也都一臉看笑話的表情。
“糟了!”
“林默遲遲不答,難道他真的忘記了?!”
慕容秋實看在眼里,她都為林默感到著急。
她恨不得自己擁有無形中秘密傳音的本事,把這答案傳到林默的耳朵里。
只可惜……
這本事她沒有,也只能干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