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別開臉,不說話。
厲錦天把她抱去了沙灘,輕輕地把她放在地面。
蘇清婉沒穿鞋,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沙灘曬得很熱,踩著很舒服。
腳下很軟,像是踩在云端一樣。
厲錦天扶著她,“婉婉,這里的海很干凈,你以前說只接受在海里,等你傷好了,我們可以玩一整天。”
蘇清婉一僵,嫌棄地把厲錦天推開,“你別惡心我了。”
她自己摸著往前走,摸到一塊石頭,爬上去坐下。
迎著風(fēng),頭上的紗布和長發(fā)被風(fēng)揚起,宛若披著頭紗的新娘。
白色的沙灘,藍色的海,美麗的姑娘,落在厲錦天眼中,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幸福。
他突然意識到,男人一生的追求,除了事業(yè)。
還有擁有蘇清婉這樣的靈魂伴侶,才是完美的。
厲錦天走到蘇清婉身旁的石頭上坐下。
“婉婉,如果夜尋死了,你會怎么辦?”
“他不會死?!?
“我說如果。”
蘇清婉笑了,“那我就找十個八個年輕身材好的小哥哥,天天帶著去他墳上喝酒,氣死他。”
厲錦天知道蘇清婉是一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她之前說要帶著夜尋在他面前做一次,就真的那樣干了。
“你對你愛的人,真狠??!”厲錦天想到這里,心里稍微找到一絲絲安慰。
至少,她對他是有恨的,而不是全無感覺。
“我一直如此,你現(xiàn)在才知道?”蘇清婉沒好氣地問。
“如果要恨,就用一輩子來恨我,我甘之如飴?!?
得不到她的愛,得到她的恨,總比一無所有要強。
厲錦天覺得,無論如何,他比趙麟和夜尋要強一點。
那兩個,多半死了,他還活著。
沒有什么是比活著重要,熬死情敵,他就是勝利者。
“恨一輩子談不上。”蘇清婉其實沒那么多時間恨一個人,“其實我一直都沒怎么恨過你?!?
厲錦天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婉婉,你什么時候?qū)W會自欺欺人了?!?
“真的,我在園區(qū)那段時間,想地最多的就是回來,怎么把我受的苦受的罪,雙倍從你身上討回來,這是你欠我的,和愛恨無關(guān)?!?
蘇清婉的心這么小,哪有余力去恨別人。
厲錦天不接受,看著蘇清婉那張漂亮的過分的面容,他心如刀絞。
他恨她的執(zhí)拗,恨她的不知變通,恨她的無情,對他的無情。
他甚至有一種把她掐死算了的沖動。
厲錦天想到蘇清婉面對夜尋,就百般溫柔,千般柔情,他就恨得心都碎了。
拳頭捏著咔嚓咔嚓直響。
唇被咬破,有鮮血流出來。
他剛要發(fā)火,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緬北打來的。
厲錦天猜到是夜尋有結(jié)果了,都四五天了,他不相信還沒死。
他開了免提,故意讓蘇清婉聽。
那頭傳來救援隊的聲音,“厲總,夜尋挖出來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