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繼續(xù)道:“因為我們太自私了,我們只能看得見自己的利益,哪怕是現(xiàn)在,我都還在想,夜尋他為什么不告訴我他的計劃,要瞞著我,讓我去……”
愛情和這么多隊友的性命比起來,愛情一文不值。
結(jié)果她還把事情給辦砸了。
中了趙麟的圈套。
如今仔細(xì)回想,那個紙條,趙麟是知道的。
那天在陽臺上,他早就放了一盆花,再逼她和他親密,給夜尋打電話刺激他。
若是沒有那一盆花,夜尋絕對不會下令進(jìn)攻。
那一盆花讓夜尋接收到錯誤的信號,帶著人沖進(jìn)來,讓那么多隊友犧牲了。
幾十上百,鮮活的人命,就這樣沒了。
蘇清婉很愧疚,她甚至無顏面對那些犧牲了隊友的家人。
她都沒辦法面對那些家人,夜尋又該如何去把隊友的骨灰一個一個送給他們的家人。
又如何面對隊友家人的眼淚!
蘇清婉心很痛,這種痛,這種感情……是無法用語來形容。
她恨不得死的那個人是自己。
厲錦天拿出手帕給蘇清婉擦淚。
“婉婉,你為了那個男人哭了多少次了?眼睛看不見還哭,你是要我心痛死嗎?”
蘇清婉別開臉,拒絕他的關(guān)心。
她本就長得極為漂亮,在陽光下,大顆大顆淚水掉落。
眼淚里是海天一色的美景,形成了一幅美好的畫卷。
強者的眼淚,很性感,很迷人。
厲錦天看得下腹一緊,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壓抑的欲望宛若洪水猛獸一樣洶涌而出。
太過于強烈的渴望,燒得他渾身都疼。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想要平息體內(nèi)燃燒的火苗,卻怎么都熄滅不了。
“婉婉,你我在一起十年,你都沒為我哭過,那野男人,就這么好?”
厲錦天嫉妒,嫉妒的心臟能擰出檸檬汁。
全身的血液都變酸了。
“我為你哭過的。”蘇清婉情緒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了,海邊很熱,風(fēng)一吹,淚就干了。
這一幕,落在厲錦天眼中,是她不愿意為她掉眼淚。
說到他,眼淚瞬間沒了。
厲錦天捏著拳頭,壓抑著內(nèi)心翻滾的憤怒道:“什么時候?”
“你把我丟在緬北的時候,你帶著蘇林走,我一路追著你,我的眼淚和受傷的血,你都看不見。”
“后來我被送到園區(qū),我每天都會想我們的過去,那么甜蜜,你那么愛我,怎么就突然不愛了呢?”
“那個時候,男女混住在一個房間,那些人都是惡徒,和我以前見過的人都不一樣,他們不講道理,他們不談判,他們沒有法律,他們只有暴力和性。”
“我每天晚上都哭,想著你哭,對你抱著一絲絲希望而哭,但是我不敢落淚,我不敢哭出聲,我怕被人知道,欺負(fù)我,我在夢里哭……”
“再后來,我知道你不會來接我回家了,我就不哭了,我只想要活下去。”
“厲錦天,你說我對你狠,你看看你對我有多狠,事到如今,我眼瞎了,我看不見了,你還不愿意請好醫(yī)生給我看看,比起你,我這點狠算得了什么?”
厲錦天一直以來,都不去想婉婉在園區(qū)發(fā)生的一切。
和婉婉分開后,想得最多的就是婉婉違背了誓,不愛他了。
而他哪怕是分開,他還是愛她的。
從來沒想過她為什么不愛他。
如今從婉婉口中聽見,她是怎么不愛他的。
厲錦天仿佛回到被蘇清婉捅了一刀的那天晚上,他心臟劇烈地疼起來。
臉色發(fā)白,呼吸不暢,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婉婉,我好難受,我心臟病發(fā)作了,你來抱抱我,好不好。”
蘇清婉那一刀,的確沒要了厲錦天的命,但是也留下了后遺癥。
厲錦天的心臟不那么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