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只有十分鐘的探視時間,這還是簽了字,花了錢才能進來的。
孟寧扯了扯嘴角:“我以為,見不到你了,能在死之前,能見見你,也值得了?!?
“不許說這樣的傻話,什么死不死的,不會的,我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寧寶,我才不讓你死呢。”秦歡抱著孟寧,特別地不舍得,也十分擔憂:“寧寶,我待會去傅家,我去求傅廷修,他這么愛你,肯定不舍得你出事,這事本來就是傅家有錯在先,是他們先不仁的?!?
孟寧笑了笑:“歡歡,我并不害怕死亡,進來之后,我感覺自己內(nèi)心平靜了很多,我不用再受著煎熬,我給孩子報了仇,我心里很踏實。”
“可你才二十六歲啊,你還這么年輕,你要出事了,阿姨和泡泡怎么辦,她們怎么辦,你有想過嗎?”秦歡氣得罵:“你怎么這么傻,這種事怎么能自己去動手,找人做也比自己自投羅網(wǎng)的好啊?!?
能在警局里說出這種話,那也是真朋友了。
這可是有著犯罪思想啊,很危險啊,讓警局里的人聽到,還不得把秦歡拉去進行口頭教育?
孟寧看著急哭了的秦歡,她抬手為秦歡擦拭眼淚:“別哭了,哭起來就不美了,到時候就沒有男人要你了,你還說我,你不也傻嗎,被男人騙了這么多次,還是不長記性,以后我不在了,你可要長記性,不能再輕信男人的話,你的錢得要捏好了,不能給男人花,哪有男人花女人錢的道理,至于我媽和泡泡……”
提到母親和女兒,孟寧鼻尖泛酸,聲音一度哽咽:“若是我不在了,或者坐幾十年牢,歡歡,麻煩你幫我照顧我媽和泡泡,下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
秦歡哭著說:“我才不幫你照顧呢,你的媽和女兒,你自己照顧,誰要你當牛做馬了,我要你做我一輩子的好姐妹,我跟你說,別給我盡想一些沒的,就算是傾家蕩產(chǎn),我也撈你出來,他們傅家欠你一個兒子,欠你一條命,他們敢起訴你,我就替你起訴他們,我去找傅廷修,問問他有沒有良心?!?
孟寧拉著秦歡的手,說:“歡歡,別去找他,他的心里,比誰都難受,不要去逼他?!?
“你這個時候,還替他著想,他人呢?他怎么說?他有沒有來過?!?
孟寧點頭,喉嚨苦澀:“他來過,他說會想辦法讓我出去,可我不想他這么做,從我對傅老太太起殺心時,我就知道跟他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他救我,沒有這么容易,必定會眾叛親離,也會付出很多……”
“你傻啊?!鼻貧g不懂孟寧的想法,她只想孟寧沒事。
孟寧苦笑一聲,什么也沒說,靠著冰涼的墻壁,她想一切就在這里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