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舉起的手僵在半空,她沒料到這個男人居然就是那位新調(diào)來的副廠長。
傳說副廠長是部隊專門調(diào)過來的,主管電影生產(chǎn)和抓腐敗。
但她明明聽說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可秦凌霄看上去頂上頭也才三十歲啊!
她正胡思亂想就被回過頭的秦凌霄看見了。
“你身體好了?”秦凌霄看著她青紅交錯的臉色,平靜地打了聲招呼。
夏禾拘謹又禮貌地朝他頷首回應(yīng):“我好了,謝謝秦副廠長關(guān)心。”
“那就好,沒事要把眼睛擦亮點。”秦凌霄丟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徑直走了。
夏禾愣怔一瞬,忙追了上去,“秦副廠長,為了感謝您給我介紹了一個得力助手,我請您吃飯吧?京市的國營大飯店,您隨便挑?”
秦凌霄失笑:“你不是在攢錢結(jié)婚嗎?怎么這么舍得?”
夏禾聞頓時雙頰漲得通紅,“我……秦副廠長就別取笑我了,我吃頓飯的錢還是有的。”
秦凌霄原本是要拒絕的,但是看著她干凈清澈的眸子,想著她還被那個早就背叛她的男人蒙在鼓里,他陡然不忍拒絕:
“既然你這么有誠意,那好吧……”
吃飯的地點是秦凌霄選的,不是京市最高規(guī)格的飯店,但也有很多年的歷史了。
夏禾本來是約了龍麗君一起的,但是龍麗君最近都給自己定了學(xué)習(xí)任務(wù),完成工作后就會回去跟著收音機讀報紙。
這樣既能增長見識,又能多識字。讀報自學(xué)后,她還會去夜校學(xué)習(xí)兩個小時。
夏禾很少見到像她這么努力的女孩了,她甚至從龍麗君身上看到她自己的影子,所以決定一會兒幫她打包帶回去也一樣。齊聚文學(xué)
秦凌霄定的桌位在樓上東邊的包間。
兩人落座后夏禾大方地讓秦凌霄點菜,她去洗個手再回來。
秦凌霄幽微不明的眸色掃向了隔壁包房,這里畢竟只是普通的飯店,隔音效果一般,只要說話時比正常音量大一點,就能聽到一墻之隔在說什么。
夏禾去洗完手回來時,路過中間包房時就正好有人送菜進去,她無意中往里面瞟了一眼,這一眼就認出了坐在里面的三個人。
一個是她的爸爸夏老頭,另一個是她的未婚夫齊朔,還有一個就是她的表妹唐悅了。
不是說齊朔下鄉(xiāng)演出了嗎?為什么會坐在這里?
夏禾出于好奇,靠在門邊想聽里頭在說什么。
“舅舅,我真的已經(jīng)盡力勸表姐了,可是她眼里只有錢,根本不考慮其它。現(xiàn)在為了不讓我壞她的事,更是直接要把我轟走。”這矯揉造作的聲音一聽就是唐悅。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夏禾又干脆湊近了些聽。
緊接著就是夏老頭痛心疾首的聲音:“真是家門不幸,為了拋頭露面,在外頭凈干些不要臉的丑事,我的老臉都要被她丟光了啊!”
“最可憐的還是朔哥,眼看就要和表姐結(jié)婚了,可是表姐她居然為了掙錢到處陪導(dǎo)演們睡覺,她上回進了醫(yī)院我還專門多了個心眼打聽了一下,醫(yī)生說……說表姐是臟病。”
“你說什么?”夏老頭氣得脖子都粗了,而沉默的齊朔則如遭受奇恥大辱般死死握著杯子。
唐悅自責(zé)含淚,撲通一聲跪下了,“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攔住表姐,才讓表姐為了走捷徑,一次次爬上那些老男人的床,現(xiàn)在還得了這種病,舅舅你怪我吧!表姐她只是想讓您過上好日子而已呀~”
兩個男人立刻爭相疼惜地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悅悅,這不是你的錯,你從小就體貼懂事,是夏禾她不要臉!她媽從小就嬌慣她,我也沒有管好她,現(xiàn)在就是對不起齊朔啊!”夏老頭滿臉愧疚地看著齊朔,幾度欲又止。
“夏叔,我跟夏禾不會有未來了,她早已經(jīng)變得面目全非,我跟她結(jié)束了……”_k